不過不等太子黨的阿哥們垮起個臉,隻見兩人身後的侍衛快速散開,一副把守、包圍乾清宮的模樣。
似乎是隻有這幾個人,胤礽不放心。
忽的不知道又從哪裡竄出來一大堆帶刀侍衛將乾清宮包圍的嚴嚴實實。
“皇阿瑪病了,你們就好好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打擾皇阿瑪養病。”
“奴才等聽命。”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無比熟悉的宮殿,胤礽牽著蘭亭的手,一步一步的朝毓慶宮離去。
……
乾清宮內
玄燁頹然的坐在龍椅之上。
大殿之內隻剩下一個被繩子綁起來的梁九功,和一個摔碎的茶杯。
看著被摔得稀巴爛的杯子,玄燁俯身,舉起一塊碎片半晌不說話。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和保成,父子相疑,誰也不信誰。
他們的關係,回不去了。
當他眼疾手快的扔出茶杯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保成這個孩子,他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
可是他沒想到,才十七歲的保成竟然有這麼大的能力。
殿內的侍衛是他的底牌之一,是他親信中的親信。
沒想到,裡麵竟然有一大部分都是保成的人。
孩子過分優秀,老父親也惆悵啊。
玄燁不是一個平庸的帝王,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有翻盤的能力。
隻是看他想不想走到魚死網破的那一天。
方才的父子對峙,胤礽看似輸了一局,讓玄燁將茶杯摔了出來。
可玄燁在餘光之中卻瞥見了,蘭亭那一刻擔心的緊皺的額眉頭。
好小子這是一箭雙雕啊。
瞧瞧,,他是一個多麼不顧念父子之情的皇阿瑪。
而他胤礽是一個慘遭阿瑪背刺的小可憐。
蘭亭那一刻的確是擔憂的,手中的軟劍差一點就要出鞘了。
不論是太子造反的額前提,方才那一幕的確十分戳人心。
“梁九功啊,你看看你,老骨頭一把,天天叫嚷著為朕捐軀,這會動都動不了,還想讓朕指望你?”
玄燁將瓷片扔在地上,目光逐漸冰冷起來。
他緩步走到被綁在那巨大無比的朱紅色柱子上的老太監,伸手將他那被布條塞得滿滿的嘴巴解放了出來。
“都是奴才無能。還要皇上來救。”
梁九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太子殿下一進門,未來的主子娘娘就將他綁在這裡。
皇上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主子娘娘綁,也不說話。
嗚嗚嗚嗚,他老胳膊老腿的,真真是難受死了。
“朕那是怕打起來誤傷了你。”
玄燁也不喊宮女太監,自己親自動手繞到梁九功背後替他解繩子。
“你陪朕也有好幾十年了,雖然是個老蠢貨,但朕也習慣了這麼多年你陪在朕身邊。若是就這麼死了,朕倒是要心疼上一會了。”
梁九功感動的涕泗橫流,繩子一鬆,他就跪倒在地,匍匐著,跪行到玄燁麵前。
“皇上大恩大德,奴才永世不忘。奴才這條命都是皇上的,全憑皇上不嫌棄。”
雖然被罵老蠢貨了,但是梁九功還是挺開心的。
皇上一向嘴毒。
平等的創死每一個人,他區區伊戈爾奴才算什麼。
更何況,這也算是皇上對他的愛稱。
隻是,太子殿下……
唉。
“你個老東西,唉聲歎氣的做什麼,朕還沒輸。”
玄燁輕輕的踹了梁九功一腳,轉身負手坐下。
“起來。”
梁九功用袖子將自己的眼淚鼻涕擦得乾乾淨淨的。
皺皺巴巴的一張老臉舒展開來,倒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梁九功剛起身,噗通一下子,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
他眼瞎,他耳聾。
他知不道哇!
他就是個小小奴才,怎麼敢插嘴皇上和太子殿下的事情。
彆看人家現在劍拔弩張,若是有一天這對父子又重歸於好,屆時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皇上,奴才就是個太監,沒什麼看法。”
“但奴才知道,皇上宅心仁厚,心有溝壑,必定能預料一切。”
玄燁不語。
……
蘭亭跟著胤礽回到毓慶宮,胤礽興高采烈的為蘭亭介紹自己的家。
“姐姐,這個就是我的房間,最大最寬敞,姐姐近日舟車勞頓,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胤礽捏著蘭亭的手臂,溫柔的親了親蘭亭的額頭。
隨後摸了摸蘭亭的頭發,便吩咐人去取熱水過來洗漱。
“你不累嗎?”
蘭亭今日看著都心累。
“有一點累,姐姐為我加點力氣吧。”
說著就偏過頭將側臉湊了上來,一副要親親的架勢。
“有人。”
蘭亭與角落處的黑溜溜的眼珠子對視上,低聲提醒道。
胤礽不以為然,怎麼可能,這是他的房間,沒有他的允許誰敢進來。
“不嘛,姐姐,保成真的有一點累累的。姐姐親親我,親親我我就滿血複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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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之處,胤礽拚命的撒著嬌。
“我不是害羞,真的,真的有人。”
蘭亭使勁想要推開化身為大牛,一直在她身上拱的胤礽。
她真的是好心。
聽著胤礽撒嬌的肉麻的聲音,蘭亭無奈的望天。
那黑暗中黑黝黝的眼睛也越發的亮晶晶的。
“哪有人,沒有人的。好姐姐,我幼小而脆弱的心靈剛剛才經受了來自我親阿瑪的背叛,你疼疼我。”
胤礽說不傷心是假的。
他和玄燁相互捅刀子,一邊捅,一邊痛苦傷心,甚至那傷口上的一部分疼痛,手持利刃的人也能感覺得到。
眼下能讓胤礽不在乎那麼多,不再執著皇阿瑪一事的,隻有蘭亭。
剛回到紫禁城,胤礽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他想要讓蘭亭陪著,但也舍不得蘭亭勞累。。
沒有蘭亭在身邊的胤礽會感覺到患得患失。
若是能有一個來自蘭亭的定心丸就好了。
“你這麼大人了,還撒嬌,你不說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嗎?”
不管靈魂老不老,這身子的確是乾乾淨淨還嫩嫩的。
“可是我才十七歲啊,我還是個寶寶!”
蘭亭有些習慣胤礽的沒臉沒皮。
但是那角落中眼睛的主人不習慣啊。
二哥……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
蘭亭也懶得再掙紮。
直接一下子親在胤礽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