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查抄包衣家族的動作太快,連玄燁都沒來得及反應。
等到他想要離開乾清宮阻止胤礽的荒唐行徑的時候,包衣家族那一籮筐一籮筐的家產,那些皇室才有資格擁有的貢品被一一抄檢出來以後。
玄燁的臉色難看的不行,起來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出什麼去出去。
那些一籮筐一籮筐的金銀財寶看得他一個皇帝都眼饞。
包衣奴才好大的膽子。
誰愛出去誰出去。
反正他就在乾清宮躺著挺好的。
玄燁像是一隻會噴火的阿龍,在殿內來回踱步。
哇塞,他原來竟然是一個如此宅心仁厚的好皇帝。
手底下的奴才一個個養的膘肥體壯的,那小日子過得比他還美嘞。
出去什麼出去,出去等著他那些嬌滴滴的妃嬪抱著他的腿哭訴嗎?
他會忍不住一腳踢過去的。
但他可不是會拳打腳踢妃子的皇帝。
所以還是不出去了吧。
但是玄燁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那可都是他的錢啊。
他的小錢錢!
現在好了,可以進包衣世家的褲腰帶裡,可以進保成的小庫房裡,就是到不了他玄燁的手中。
可惡!
於是越想越氣的玄燁大手一揮,哭什麼哭,統統給朕降位,給朕降位!
貪汙朕的錢,還得讓朕金奴銀婢的養著他們家的女兒,哪有這樣的好事!
於是乎,以四妃為首的妃嬪喜提降位大套餐。
其實嚴格來算,隻有德妃烏雅氏隸屬正黃旗包衣,其父威武也隻是一個正五品的包衣護軍參領。
榮妃馬佳氏為員外郎蓋山之女,其曾祖父這一支屬於滿洲正黃旗包衣,不過是穆敦係馬佳氏族中的一個分支。
不過後來這個家族的部分成員被抬出了包衣,屬於滿洲正黃旗旗籍。
其實不管什麼包衣不包衣的,胤礽的目標非常的明確,那就是替他皇阿瑪好好的梳理一下前朝後宮。
四妃的家族原本並不算特彆顯赫,但正是因為她們每一個人都頗受皇帝寵愛,誕育皇子,十年如一日的在後宮穩坐妃位,所以其家族也漸漸地發展了起來。。
以四妃之首的惠妃納喇氏為開頭,一直查到哪怕是玄燁後宮的一個小答應,一個小格格。
還真彆說,收獲頗豐。
胤礽的雷厲風行讓各大家族毫無還手之力,後宮之中也沒有一個妃子出來替家族冒頭。
起碼,納喇氏心心念念的延禧宮妃,他們的惠妃娘娘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惠妃此刻跪在自己的小佛堂前,閉上雙眼,轉動著手中的佛珠。
抄家一事,惠妃其實早就知曉。
更加嚴謹來說,除了德妃,其餘三妃都早就知曉。
入宮為妃的女子秉承著家族的希望,她們與家族的榮辱係於一體,與家族同生共死。
也正是因為這種關係,後妃一般都會與家族同生共死,共同進退。
可以說,後妃女子的一生是為了家族,二是為了夫君。
但這些在孩子麵前,對於某些女子來說,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起碼對於惠妃和榮妃來說,孩子才是他們最重要的寶貝。
惠妃有兩個親生子女,長子承慶兩歲殤,次子胤褆是這場抄家行動的主謀之一。
她還有兩個養子,七阿哥胤佑和八阿哥胤禩,倆人一個十一歲一個十歲,屁大點的年紀就跟著胤褆溜出去抄家。
惠妃能怎麼辦?
崽子不要了?
親生的,不是親生的都參與進去了。
咋滴,她還能大義滅親,把自己的幾個兒子給供出去啊。
惠妃覺得那是缺心眼。
而她是個聰明女人。
榮妃孩子倒是生的多,長子承瑞四歲殤,次子賽音察渾四歲殤,三子長華出生即夭折,四子長生三歲殤。
就活下來一個寶貝疙瘩小兒子胤祉和六月份剛剛嫁出去的長女榮憲公主。
榮憲公主嫁的是漠南蒙古巴林部博爾濟吉特氏烏爾袞。
宮中變故暫時波及不到這位外嫁公主。
作為承載著榮妃全部心血的唯一活下來的兒子,榮妃對於胤祉的寶貝程度遠在惠妃之於胤褆之上。
為了讓這個抄自己家的兒子能夠少一些危險,進宮大半輩子的榮妃愣是憑著久遠的記憶將自家族中那些有錢人給寫了出來,標記清楚。
連她小時候爬過哪棵樹,鑽過的哪個狗洞都畫的清清楚楚。
胤祉拿著額娘的地圖,再看看胤礽暗衛畫出來的地圖,不能說一模一樣,簡直就是複製粘貼。
“額娘……真是好記性。”
榮妃離開家裡都多少年了,還能這麼事無巨細的畫出來。
馬佳家也是實誠,家中的格局幾十年如一日的沒有變化啊。
還真是念舊。
榮妃翻了個白眼:“記得保護好你的小命,胤祉,你要是有個好歹,老娘分分鐘自戕。”
家族給這混賬小子抄了,他要是有個萬一折呢進去,榮妃也不管什麼妃嬪自戕是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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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一條白綾,兩腿一蹬上天得了。
至於大罪,家族沒了,兒子也沒了,女兒是和親公主有了依靠。
她還怕什麼大罪?
不過榮妃還是帶著愧疚的叮囑了胤祉一句:“記得,留他們一命。”
胤祉自然滿口答應。
不過他心有戚戚的看著榮妃備好的白綾。
榮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深吸一口氣,她總覺得這根白綾日後的出場幾率會很高。
另一邊,將那些妃嬪統統降位的玄燁怒不可遏,那火氣蹭蹭蹭的上漲,愈演愈烈。
隻見他咬牙切齒的提溜著梁九功的後衣領。
“你是說,那混賬連曹家也給抄家了?”
梁九功汗水直流,他也不敢相信啊,可這的確就是事實。
那曹家抄不得啊。
曹家有兩個人不能動。
一個是曹璽得到妻子孫氏夫人,這位夫人可是皇上的乳母。
康熙二年,曹璽被任命為江寧織造,掌管江南絲織業務和密報地方情勢。
而曹璽之子曹寅自幼與皇上一同長大,深得皇上的信賴,康熙二十九年的時候,曹寅出任蘇州織造。
曹家人可謂是玄燁心腹,是他安插在江南的一隻眼睛。
其中真正有多少對孫氏夫人的感情,有多少對曹寅的感情暫且不說,胤礽這是公然的開始對玄燁的勢力下手了。
“皇上,皇上您冷靜一些啊,太子殿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奴才是個閹人,可是太子殿下是您一手撫養長大的孩子,再如何,殿下也是不會做危害咱們大清的事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