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憤然的說完,明慧才波瀾不驚道:“爺,妾身不過是小懲大戒罷了,若曦用咱們貝勒府的惡犬嚇到了明玉,險些毀容,這樣的事情,爺也覺得這是小事嗎?”
就好像這八貝勒府的後院是她們馬爾泰氏的天下了一般,在她的家裡欺負她的妹妹,當她死了不成?
胤禩話語一頓有道:“明玉受了委屈,此事爺的確是若曦不對,可若蘭不常出門,她是無辜的。”
明慧頭一次冷冷的看著他道:“側福晉沒有教導好妹妹,自然應當一同受罰。”
“爺,一家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是若曦好像沒有這個概念,她如今年紀還小,沒闖什麼大禍,妾身今日罰了,她便會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不隻是關係著她自己,還有她的姐姐,她的家族。”
胤禩被說的啞口無言。
因為明慧說的並沒有什麼問題,就像明慧,她出門在外代表的就是她們郭絡羅家,代表著他胤禩。
“更何況……”明慧頓了頓,燭火下的她眼神顯得有些幽深。
胤禩雖然察覺到明慧的態度不對,但他從不會懷疑明慧對自己的愛。
“發生此事時,皇阿瑪似乎恰好碰見了……”
明慧認為自己罰的不重,但是殺人誅心,在意識到可能是誰來過之後,明慧便已經做好了打算。
“什麼!”
……
胤禩今夜以公務繁忙為理由,依舊沒有在明慧處留宿,但今日的明慧不在乎。
“爺的吩咐都記下了?去執行吧。”
明慧溫柔的笑著。
下人應下後退了出去,口中滑動著佛珠的若蘭懲罰加倍,從半個月延長到了一個月,至於若曦,則被禁足一月。
不安分的人,就應該關著,省的出來惹人厭惡。
但她猶嫌不夠。
她的妹妹,她的明玉,被她捧在掌心如珠如寶,誰都不可以欺負她,誰都不可以。
她們,來日方長。
……
明玉換了一身姐姐的衣裳,整個人又快樂的不行。
眼下一身寢衣的明玉趴在明慧身旁,打了個哈欠。
等到明慧將賬本處理完,明玉已經沉沉睡去。
受了驚嚇的明玉非要纏著明慧,怎麼也不肯走,此刻的明玉蜷縮在明慧為她準備的新寢衣裡,仿佛裹著一汪流動的月光。
明玉隻以為這衣裳是明慧的,並沒多想。
寢衣的料子極薄,貼著肌膚時涼絲絲的,卻又有著明慧慣用的鵝梨帳中香的餘韻。
明玉將臉埋進軟枕裡,她的睡姿並不安分,一條腿屈膝壓在被子上,寢衣的下擺被掀至膝彎處,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腿。
明慧倚在雕花楠木的門框上,看著床上的妹妹。
明玉的發梢沾著夜露的濕氣,在枕上散成墨色的雲霞。
明慧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鬆垮的宮絛上,那是自己親手打的結,此刻卻被明玉隨意的鬆著,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卻又很快抿成一條直線。
“明玉,”明慧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你呀,總是讓人擔心。”
明玉在睡夢中囈語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坐下來的明慧的懷中。
……
拒絕掉某妃某嬪送過來的湯,玄燁半躺在榻上,繼續盯著手中的《貞觀政要》。
腦海裡在回想著某個小丫頭呢喃著的話。
“玄三?你怎麼會取這樣一個名字,不僅潦草還犯了忌諱。你不知道當家皇上的名字就是……,而且,唐明皇就行三,總之,你還是換個名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