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近些日子本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生怕哪一日皇上就對她妹妹下了手。
偏生這些日子八爺又黏人極了,纏著她要。
她難道不想生個孩子嗎?
但現在不是時候啊。
她的妹妹如今前路不明,對方還是一個不可撼動無法反抗的龐然大物。
明慧不由自主的對胤禩有了幾分牽連。
不被福晉待見的胤禩去了側福晉那裡,若蘭還是如同往日那般對他不冷不熱,再一次吃了癟的胤禩摸著鼻子灰溜溜的離開,卻正好在路上碰見了蹦蹦跳跳的若曦。
胤禩眼前一亮,隨即拉開腳步跟了上去。
明慧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心中一痛,但隨即就再也沒有時間想這件事情了。
明玉傳了消息過來,說讓她三日後回郭絡羅家一趟,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明慧心中的預感愈發不好。
八月的夜晚比白天可涼快多了。
夜色如綢,皎潔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灑下一片銀霜。
明玉打開窗戶,某個死皮賴臉的家夥帶著一張笨兮兮的麵孔出現在了窗口
“玉兒,你想我了嗎?我們已經分開三個時辰了,你有乖乖吃飯嗎?”
玄燁抱著一束桂花出現在窗口,倒讓明玉那幾分鬱氣消失了。
“皇上,你不覺得你太粘人了嗎?”
明玉說歸說,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放在玄燁攤開的右手之上。
“玉兒若不肯叫我三郎,但也彆叫皇上,聽起來好生疏,玉兒喚我名字也好。”
或許是看出明玉有幾分不自在,玄燁話鋒一轉有道:“今兒我見桂花開的還不錯,一眨眼便是八月中秋了,玉兒,兩日後我隨你見了家人,八月十五咱們就把這個好消息昭告天下,明年咱們就大婚好不好?”
明玉對明年大婚沒什麼意見,隻是這人非要拗著讓她帶他去見她的家人,明玉都害怕他們被他嚇到。
“你怎麼這麼著急呀。”明玉不著急,她覺得應該給自己的家人一點緩衝的時間。
“今兒我姐姐回來了,你收斂些,彆被她們瞧見了。”
明玉小聲叮囑。
玄燁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拿不出手的夫君,害得明玉總是心生猶豫,想得太多。
明玉的手被他攥在手裡,他的手心暖暖的,甚至還有一些燙,與這個帶著涼意的夜晚一點都不相同。
玄燁的手緊緊包裹著明玉的指尖,掌心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融化。
明玉讀過一本西洋畫冊,裡麵描繪過地底翻湧的岩漿——熾烈、滾燙,能將一切堅硬之物化為灰燼。
此刻玄燁凝視她的眼神,便如那岩漿一般,灼得她心尖發顫。
他的愛就像是岩漿一樣能夠把人融化。
目光如此、愛亦如此。
“玉兒……”他低喚她的名字,嗓音沙啞,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你總要給我一個名分的,對吧?”
話音未落,他的唇已輕輕貼上她的手背。那一瞬的觸感溫熱而柔軟,像是一簇火苗,倏地竄進她的血液裡。明玉耳尖燒得通紅,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卻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玉兒~”
“你、你放開……”她羞惱地瞪他,可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竟讓這個平日裡威嚴冷峻的帝王顯得格外溫柔。
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連眼角的細紋都變得柔軟,像是被月光織就的薄紗輕輕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