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的龍涎香混著冰裂紋瓷器中逸出的茶霧,在鎏金蟠龍柱間織出一張無形的威壓之網。
先前還有說有笑的溫柔帝王陡然變得威嚴。
玄燁指尖輕點案上奏折,玄色朝服袖口的金絲龍紋隨動作泛起冷光,似毒蛇吐信般掠過一眾皇子公主低垂的眉眼。
“朕知道你們小心思很多,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是捅到了玉兒麵前,讓朕的玉兒若是聽見半句醃臢話,朕丟了臉不要緊,但誰要是讓玉兒不喜。那無論是誰,朕都會把他丟到倭國去挖礦。”
“倭國貌似還不是咱的地盤吧,皇阿瑪怎麼送我們去挖礦?”
胤禵拍拍胤禩的肩膀,少年意氣風發,和如今滄桑的胤禩完全是兩個極端。
“八哥,這才多久不見,你怎麼就虛成這樣了?”
胤禵很驚訝,胤禩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看得他腰子一疼。
“我無事。”
胤禩牙齒都要咬碎了。
胤?接了一句道:“難怪有傳言說八哥不太行,原來八哥是真的腎虛啊。”
胤禩後院人不多,這也才關在府裡沒幾天,整個人就已經老了好幾歲的模樣,真是令人唏噓。
事關男人尊嚴,可惜胤禩有口難辯。
前不久突然有傳言說八阿哥胤禩不行,所以遲遲生不出孩子,不少人都在同情八福晉,嫁給了一個不會下蛋的公雞。
胤禩這幾日被關在府裡不得而知,外麵的人吃瓜吃到飽。
和他關係好的胤禟在想辦法怎麼將明玉拉回到自己身邊多待一會,胤?見九哥不去他也不去戳八哥的傷疤。
胤褆則是回答了胤禵的前一個問題道:“皇阿瑪的意思是,不是咱們的,那就先把他變成咱們的,然後去挖礦。”
嘶。
老爺子真是的,就愛開玩笑。
那倭國是說滅就滅的?
梁九功捧著茶盤的手猛然一顫
撲麵而來的霸道皇帝既視感讓梁九功開始反思他這個狗腿子當的合不合格。
他突然想起前日皇上讓造辦處熔了先帝禦賜的田黃石章,改雕成明玉格格的胭脂盒——那抹刺目的明黃,此刻竟比丹墀下的血滴子更叫人膽寒。
皇上如今忒會變臉了,在主子娘娘麵前那叫一個溫柔似水,純情縱容。
實則背地裡呢?
梁九功找不到彆的詞語來形容他家皇上了,他的一舉一動隻能用人麵獸心來形容。
不要去深刻理解,就看表麵意思。
看著像個體麵人,背地裡像個野獸。
玄燁捧著明玉的物件,能自娛自樂到後半夜,那炙熱的喘息聲讓梁九功恨不得戳瞎自己的耳朵。
估計也就明玉格格會覺得皇上是個純情中年郎吧。
就他們皇上這個妃嬪數量,這個造娃能力,人家天賦異稟。
自從遇見主子娘娘以後,皇上的欲望簡直就是溝壑難填,守身如玉守的自己越發變態了。
那些被強行壓製的欲望在晚上自個偷偷嗨皮的時候不僅沒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反正梁九功是不太敢惹這麼個欲求不滿的中年郎的。
玄燁不知道梁九功在心裡蛐蛐自己,他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掃視著自己這些兒女。
他的這些反骨仔兒女們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鬨,但不代表背地裡不會做些什麼。
玄燁敲打完這群小崽子,心緒稍稍放鬆,又聽見外頭有人來報,說裕親王來了。
裕親王一進門就看見自己被幾十雙眼睛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