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的鼻腔裡充斥著玄燁的味道,一種熟悉的味道。
那是明玉身上自帶的香味,夾雜著屬於玄燁的特有的味道,中和在一起,很好聞,但也讓明玉暈暈乎乎的。
玄燁吻了吻明玉的耳垂,放在腰間的手往下移,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明玉站起來,他仰著頭,而明玉俯瞰著她。
稍稍遠離那股亂人心神的香味,明玉眩暈的瞳孔漸漸恢複清明。
她神色複雜,忍不住歎了口氣,良久才出聲道:“你究竟是拿了我多少東西,又乾了些什麼?”
“都把自己醃入味了……”
玄燁眼神閃爍,“我隻是太想念玉兒了,我們那時候總是一分彆就是好幾日。”
明玉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對,直到玄燁說出這句話。
那時候,哪時候,從他們相識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她說呢,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圍繞在自己身邊。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而且,你這麼粘人的嗎?”
明玉青蔥般的指尖堪堪點在玄燁肩頭,力道輕得像是蜻蜓掠過水麵。
天子玄色常服下驟然繃緊的肌理,卻將這點溫軟觸感化作細小的電流,順著肩胛骨蜿蜒而下。
他半垂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顫動的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明明已是臨近中秋,可在那燥熱的陽光裡,明玉指尖沾染的自身的氣息竟比龍涎香還要綿長。
房間裡時不時傳來少女嬌縱的聲音,男人縱容認錯的聲音,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翌日朝堂
得了好處的索額圖精神抖擻,一看就是病養好了。
金麒麟補子與四爪蟒袍不過差著三顆東珠的距離,世襲罔替的一等公僅僅比鐵帽子王檔次地上那麼一點點。
逝去的皇後哪裡比得上實實在在的爵位重要,但大家都是老狐狸,無事的時候尚且要裝一裝,倘或就這麼坦然的接受了,那世人豈不是會罵他們賣女兒?
於是一場眾人心知肚明的“抗旨”在金鑾殿開始上演了。
在郭絡羅氏即將為後的消息傳來時他們走了個流程上了個折子表示了一下,玄燁不是普通的帝王,乖覺的臣子們也沒想著把天捅個窟窿。
家族高貴的就那幾家,就算是皇上要立旁人為後,還有誰配得上先皇後們在同一個檔次的架勢中相比呢?
在玄燁要在京中用鮮花鋪滿街道,要出宮求娶的時候這些人也能穩如泰山。
正常,若不是對這位新後有幾分真心在,皇上又怎麼會在不惑之年突然立後呢?這比起太宗和世祖好了不知道了,太皇太後的教育很到位,眾人沒有多想,也不會多想。
直到玄燁拿出國璽開始發誓,直到他雲淡風輕的擼了三位先皇後的皇後之位。
雖然這場風波很快被玄燁用幾個爵位給平了下來,但是他們怎麼能不表一下態呢?
於是義憤填膺的開始義憤填膺,死諫的開始死諫,彈劾的在認真彈劾,三家“受害人”則在極力的推辭爵位,並求還給他們家姑奶奶一個公道。
他們不是那種踩著死去姑奶奶上位的人啊!
朝堂井然有序的亂著,每個人都真情實感,偏偏又像排練過一般,你一言我一語,你下場了我來上。
“皇上,請您收回旨意,您這樣做,有違我大清祖製啊!”
“皇上,先皇後們並無大錯,皇上不可廢後啊!”
“皇上,我大清從未有過一等公爵位世襲罔替的先例,皇上如此決定,恐怕會助長某些人的囂張氣焰啊!”
某些人:索相、佟半朝
“皇上,臣等隻希望皇後娘娘安好,臣自覺萬萬擔當不起如此恩賜啊!”
每個人都仿佛回到了少年時期,那種被熱血裹挾的感覺令人精神抖擻。
而我們處在旋渦中心的萬歲爺在乾什麼呢?
他在欣賞自己的嫣紅的指甲,不愧是玉兒,就是這樣的心靈手巧,連給他這種粗糙大男人的手都能染的如此好看。
他這雙手啊,指點過這山河,擒過鼇拜喉骨,撫過漠北輿圖,如今也能任由明玉將鳳仙花汁染成血色江山。
好手,能討明玉開心。
玄燁又開始想媳婦了,良好的儀態讓他在朝堂之上公然出神也沒太多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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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還要等這些家夥吵完才能下朝去見明玉,玄燁的心情始終陰沉沉的。
好容易等到他們的勸諫聲、罵聲走過一輪,即將開啟第二輪戰鬥的時候,玄燁挺了挺本就挺拔的腰身,微微往前傾。
“好,眾愛卿說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朕會好好考慮的。”
顯而易見,敷衍人的。
但是皇上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這些“懂事”的臣子也該見好就收了。
怎麼的,非要讓皇上立刻改口?那不是勸諫,那是逼宮,那是找死。
皇上都願意敷衍他們了,不然還想怎樣?
“京中百姓皆知玉兒將要嫁與我為妻,可遠方的百姓們還不知。”
“朕決定大赦天下,免除一年賦稅。”
站在戶部尚書旁邊的胤禟眼前一黑。
他被安排到了戶部,老爺子不想用他掙的錢養媳婦,但卻能夠心安理得的將他掙的錢弄到國庫去。
他十分之一的家產都丟進去了,人也被戶部俘虜了。
免一年賦稅,錢不給交,國庫哪來的錢?
怎麼的,都指望他自掏腰包填啊。
老爺子能不能搞搞清楚,他是愛掙點小錢,但他不是財神爺啊。
有人或許會覺得一年賦稅而已,憑他胤禟的能力將戶部運轉下去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你以為真的隻是一年嗎?
表白了免一年,訂婚了要不要免一年,大婚了要不要免一年?
說到大婚,是,老爺子是用自己的私庫準備,但是皇帝事向來無小事。
他戶部真就不搭把手了?
戶部尚書很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老臉嚇得比死人還白。
胤禟想到明玉,歎了口氣。
他一直覺得,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呆在小表妹身邊,不遠不近,隻要看著小表妹他就會覺得開心。
他始終在盼望著表妹能晚些成婚,晚些再晚些。
如今他沒了親近表妹的身份,沒了親近表妹的理由。
唉。
果然啊,他跟小表妹徹底無緣了,他的整個人生都開始變得不幸了。
看到戶部尚書頭上那僅剩的幾根頭發,胤禟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活爹,您還是冷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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