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蘭嬌頓了頓,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自顧自的坐在榻上,朝著還站在一邊的弘曆勾了勾手。
聲音冷酷的不帶一絲感情,偏生又沒有冒犯的語氣,哄得弘曆隻覺得她好高冷。絲毫不在意蘭嬌的反客為主。
他聽話的走過去,卻並沒有坐在一旁,而是乖巧的站在蘭嬌的身前,半個身子都靠過去。
“福晉有何話要說?朕洗耳恭聽。”
他單手放在蘭嬌的左肩,乖巧的不像話。
“皇後的職責是管理後宮、安排選秀、侍奉皇帝……日後,外朝歸您,我會配合您的一切決策,內廷歸我,您的妃妾們若是犯了錯,我會按照規矩處罰的,就算是再受寵,您也不能乾涉我的決定。我也不會趁機報複什麼,我也並不是心胸狹隘容不得人的人。”
這一點從蘭嬌冊富察琅嬅為賢貴妃就能看得出來,她若是鐵了心要壓富察琅嬅的位份,憑借先帝給她留下的後手,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弘曆有一種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覺,帝後分管內外朝本是常理,隻是他心中總有些不舒服,蘭嬌把他們之間的界限分割的太清楚太明白了。
哪怕他作為她未來的丈夫,好像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比起他對蘭嬌的一見鐘情,蘭嬌待他,就好像在對待一個東家,就像一個完美的皇後。
他嘟囔著:“其實,你若是吃醋……”
他想說什麼呢?想吃醋就隨便吃,有私心便有私心。
但他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好歹是個皇帝。
有這樣遵守規矩的沒有私心大愛無疆的完美皇後,他應該欣慰才是。
他的神色終究還是冷了下來,皇後沒有私心,那便隻是將他當做皇帝,而非夫君。
蘭嬌的目光就像是秋風,掃在他的臉上,冷漠的不帶一絲情感。
她知道弘曆不高興了,可他們日後是要生活一輩子的人,有些規矩提前說好比較好。
帝與後本不是尋常夫妻,他們之間也並沒有感情基礎,甚至兩人之間還夾雜著些各自的不情願。
但是大局已定,為了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有些流程都是必要的。
日後不論是他寵愛榮妃還是靜嬪,她都不會乾涉。
不高興便不高興吧,她又沒有想著和他舉案齊眉,有多麼恩愛,她隻要她應得的,比如皇後應有的尊重。
弘曆從前的荒唐事不少,蘭嬌又不是嬌嬌女兒,會對他抱有什麼期待。
如今先帝駕崩,她隻當是為了回報先帝,也會幫弘曆打理好後宮,做一個賢後。
蘭嬌的想法弘曆不知道,他隻覺得自己好像不太受未來皇後的待見。
這讓弘曆有些傷心。
兩人第一次的見麵有些不歡而散,蘭嬌剛問了自己住在哪裡後,門口李玉便來通報,說靜嬪來了。
“既然靜嬪來了,臣女就先回太後娘娘那裡,臣女告退。”蘭嬌行了個標準的禮儀,隨後一步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