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脫掉“外套”的動作,弘曆起身,倚在床側,把玩著蘭嬌的發絲。
保守寢衣下,是一件令人難以啟齒的奔放寢衣。
“你這穿了和沒穿有什麼區彆嗎?”
蘭嬌發出靈魂詢問。
他身上穿的,絕非尋常明黃素緞的帝王寢衣。
那料子,是江南進貢的頂級“軟煙羅”,薄如蟬翼,輕若雲霧,帶著一種朦朧的光澤,燭光下幾乎呈半透明狀。
更要命的是顏色——並非正黃,而是一種極其曖昧、近乎於蜜色的淺金,襯得他本就保養得宜的肌膚愈發瑩潤。
款式更是……一言難儘,但卻又讓人移不開眼。
領口開得極低,鬆鬆垮垮地露出一大片線條優美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
寬大的袖口用同色係但略深一分的金線,繡著繁複到令人眼花的纏枝蓮紋,那蓮紋蜿蜒盤繞,從袖口一直蔓延到衣襟邊緣,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衣襟並未好好係攏,隻用一根細細的、綴著米粒大小東珠的帶子隨意打了個結,仿佛輕輕一扯便會散開。
下擺長及腳踝,隨著他倚靠的姿態,勾勒出修長有力的腿部線條。
這身寢衣,極儘奢華之能事,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誘惑感。
它不像寢衣,倒像是平康坊頭牌花魁精心設計的“戰袍”,將帝王的尊貴與一種近乎妖冶的風情奇異地糅合在一起。
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跳躍,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極其悶騷的笑意。
“如何?嬌嬌……可還滿意?”
蘭嬌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眼前這個穿著“妖孽”寢衣、眼神灼熱、笑意悶騷的帝王,與白日裡接受萬民朝拜的天子判若兩人。
雖然私底下他麵對自己的時候也是賤賤的騷騷的,但是今日這一遭,屬實是有一些強度被拉到最大的感覺。
她心跳如鼓,想低頭避開那過於熾熱的目光,卻又被那身金光閃閃、繡工繁複到極致的寢衣晃得有些眼暈。
“尚可,不過,這就是你的驚喜嗎?”
蘭嬌強行忽略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弘曆看著她羞窘無措又強自鎮定的模樣,悶騷的愉悅感達到了頂峰。
他低笑一聲,終於不再滿足於把玩發絲,手臂一攬,將那溫香軟玉擁入懷中,薄紗寢衣下滾燙的體溫瞬間傳遞過去。
“當然不是,嬌嬌,你摸摸,八塊腹肌,寬肩窄腰,為夫之道,我可是學得很好的。一個完美的身體,今夜,送給我的皇後娘娘。”
“良宵苦短,朕的皇後……”那悶騷的、帶著鉤子的聲音消失在交纏的呼吸間,“莫要辜負了這身……‘心意’。”
……
壽康宮,晨光熹微
鈕祜祿太後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鈿的寶座上,手裡撚著一串光滑的蜜蠟佛珠,臉上是慣常的雍容慈和。
下首兩側,依序坐著幾位太妃和後宮妃嬪們。
殿內熏著寧神的檀香,氣氛本該是莊重而略顯疏離的皇家晨禮。
太後與敬貴太妃、欣太嬪等人時不時逗笑兩句,等著看一眼那位聽聞多年的皇後。
敬貴太妃和欣太嬪沒見過。
“太後娘娘的侄女兒啊,怎麼都是好的。”
敬貴太妃老來俏,人也活潑了不少。
因著弘曆後宮的人也不多,所以不論位份高低,今日都來了。
前麵的上一屆宮鬥冠軍和小妹們在聊天,下麵的年輕妃嬪卻不怎麼說話,除了賢貴妃和榮妃會時不時的附和長輩兩句。
直到帝後聯袂而來。
皇帝弘曆,一身明黃常服,龍章鳳姿,步履沉穩。
皇後鈕祜祿氏,身著正紅常服,儀態萬方,緊隨其後。
表麵上看,帝後並肩,端的是天家威儀,無可挑剔。
然而,細節之處,處處透著不對勁兒!
首先,是那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