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此刻的腦子裡瘋狂的閃過已故果親王寫給當今太後,從前的玉隱側福晉的家書。
這是作為太後與先果親王私通的證據時,弘曆仔仔細細看過的。
熹貴妃安……
皇後娘娘安……
弘晝,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才會在每一次離宮前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
“日後若是無事,少進宮。”弘曆咬牙切齒。
弘晝看著表情突然就隱忍起來了的皇兄,有些不解,這是怎麼了這是?
弘曆手裡捏著黑色的棋子,手都在顫抖,指尖一滑,黑色棋子一下子就竄了出去。
弘晝甩著自己的辮子,吊兒郎當,哼著小曲兒就離開了。
隻是,這後背怎麼有些發涼呢?
弘曆:看來,老五的心情很是不錯啊,也是,對旁人的妻子起了心思,還正大光明的舞到他這個正室麵前,這種陰暗小人心情能不好嗎?
他死死的看著弘晝離去的背影,有一種要把弘晝丟到寧古塔去冷靜冷靜的想法。
兄弟而已,有或者沒有,有什麼區彆呢?
他相信嬌嬌,嬌嬌不是這樣的人,她美麗,高貴,潔身自愛,信守承諾。
那麼,就是弘晝單方麵有鬼。
……
蘭嬌渾然不覺有人正在極力的為自己辯白,自從上次吵架之後,弘曆該黏糊還是黏糊,蘭嬌若要他去寵信妃嬪,他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嘴上答應,實則陽奉陰違。
這一點,蘭嬌也沒辦法。
罷了,轉眼三天便已經過去。
太後的貴子之說令妃嬪們全都紅了眼睛,連最端著的賢貴妃也不例外。
弘曆這些日子煩不勝煩,後宮的女人像餓狼,一個個綠著眼睛,都想把他吞吃入腹。
他的眼裡全是驚恐。
原本最應該保護他的人,總是在他最需要她,極力扞衛自己清白的時候,給他留下一個個無情的背影,這讓本就收到弘晝刺激的弘曆瞬間紅了眼睛。
他的心中有一團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但他不舍得對蘭嬌生氣,於是他的內心越發的壓抑。
蘭嬌由著她們去,不想當貴妃的妃子不是好妃子。
至於有的人太過於上進,想要她皇後的位置,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她即便是不生育子嗣,她的皇後之位也固若金湯。
但凡是聰明人都知道,她們無論如何都動搖不了蘭嬌的皇後之位。
不過,蘭嬌沒想到的是,弘曆的後宮,壓根就沒幾個聰明人。
蘭嬌扶著額頭,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痛。
這玫答應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公然毆打嬪妃。
這宮裡,即便是也都是上三旗在旗的包衣女子。
烏拉那拉氏再怎麼離譜,也是嬪位娘娘,玫答應實在是太沒有規矩了。
宜修能不能管好自己的瘋狗!
蘭嬌都不得不感歎,玫答應這個雙麵間諜做的是真的太愜意了,宜修和太後兩個人當她的靠山,隻是,即便她的後宮容不下這麼沒規矩的人。
暖閣內熏著淡淡的安神香,光線透過茜紗窗,柔和地鋪在臨窗的暖炕上,蘭嬌斜倚著大紅金錢蟒引枕,雖隻著常服,依然威儀天成。
她麵色平和,將手腕置於一方鋪著明黃雲錦的暖玉脈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