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隻毛團的存在,此刻在他眼中無比刺眼,如同兩根礙事的釘子!
他猛地一拍桌案,聲音冷硬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震得殿內侍立的宮人齊齊一顫:
“來人!把這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即刻給朕拖下去!”
什麼東西都能登堂入室,擾朕清淨,還妄想分走嬌嬌的注意了?!簡直豈有此理!
連狗都嘲笑他!
毓瑚靜靜地看著皇帝發瘋。
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皇後溫柔賢惠,皇上為什麼非要折騰呢?
……
坤寧宮,東暖閣。
午後的陽光透過精致的茜紗窗欞,濾成一片溫柔的光暈,靜靜灑落。
蘭嬌斜倚在鋪著厚實錦褥的貴妃榻上,寬鬆的雲錦常服下,小腹已能瞧見明顯的圓潤弧度。
她手中閒閒捧著一卷泛黃的《忘憂清樂集》,指尖偶爾在無形的棋盤上虛點,眉宇間帶著專注與恬淡的興味。
素問跪坐在榻前的錦墊上,三指沉穩而精準地搭在皇後皓腕的寸關尺上。
片刻後,她收回手,臉上露出由衷而溫煦的笑意,聲音清朗悅耳:“娘娘放心,龍胎脈象沉穩有力,滑脈如珠走盤,氣血充盈,是極康健的征兆。”
蘭嬌聞言,羽睫輕抬,目光從棋譜間縱橫交錯的紋路上緩緩抽離,落向素問溫和的笑臉,心中安定。
她將棋譜輕輕合攏,置於一旁,抬眼望向窗外疏朗的天光,問道:“素問,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素問垂首恭謹回稟:“回娘娘,時辰已近酉初了。”
蘭嬌微微頷首,目光掠過窗外漸染的暮色,複又問道:“小廚房備著的那些皇上素日偏愛的吃食,可都齊備了?”
素問心領神會,臉上帶著了然的笑意,如數家珍般細細道來:
“娘娘放心,都按娘娘的吩咐,備得妥妥當當:新煨的冰糖燕窩羹、鬆瓤鵝油卷、糟鵪鶉,還有皇上近來誇讚的那道清燉鹿筋,火候都盯著呢。”
她頓了頓,望向宮門方向,語氣篤定地補充道,“這個時辰,皇上那邊想是快下旨傳膳,想必要往咱們這兒來了。”
然而今日,左等右盼,那道熟悉的明黃身影卻遲遲未至。
窗外的暮色漸沉,宮燈次第燃起,映得殿內一片暖黃,卻更襯得等待的時光分外漫長。
酉時剛過不久,前殿方向驟然傳來一陣宣旨太監特有的、尖利而肅穆的唱喏聲,穿透了坤寧宮沉靜的空氣。
緊接著,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便如同冷水潑入熱油般炸開:賢貴妃富察琅嬅,降位為妃,即刻禁足長春宮,非詔不得出!
“這是……怎麼回事?”蘭嬌正由素問攙扶著起身活動,聞訊心頭猛地一跳,手下意識地抓緊了素問的手臂。
她不過午後小憩片刻,醒來看了會兒棋譜打發時光,怎麼一夕之間,後宮竟生出如此劇變?
而她這個統攝六宮的中宮皇後,竟被全然蒙在鼓裡!
弘曆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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