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端起茶盞又放下,醞釀著開口,開始了他的“感情牌”攻勢:
“朕自打遇見你皇嫂,這顆心就再沒挪過窩!為了她的身子著想,朕和她商量好了,孩子……不多生。”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你也清楚,朕的生母……就是栽在難產這道鬼門關上!”
謔!弘晝眼皮猛地一跳!連生母難產這塊皇兄心底最深的疤都主動揭了?這背後得是多大的坑等著他跳?!
隻生一個?他倒覺得在理。
蘭嬌那丫頭,看著精神,實則是個外強中乾的琉璃盞,身子骨比他差一截,好在底子比常人強些。
他不由得想起自家福晉吳紮庫氏——頭胎長子沒留住,隔年咬牙生下老二如今活蹦亂跳),去年更是拚了命又給他添了個大胖小子!
孩子是有了,可福晉的元氣……連著三次生育加上喪子之痛,生生被抽乾了泰半!
如今瞧著總透著股揮不去的倦意。
這事,是真熬人啊!可轉頭一想——這紫禁城裡頭,“子嗣昌隆”可是刻在柱子上的金科玉律!
所以???
弘晝眉毛挑得老高,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直射他哥:鋪墊完了沒?甭繞彎子!趕緊的,到底想讓我乾啥驚天動地的活兒???
弘曆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壓低了聲音開始畫餅:
“咳咳…朕琢磨著,若你皇嫂這胎是個阿哥,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咱愛新覺羅家祖傳的、如假包換的‘朕之第一子’!可萬一…”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誘哄的味道,“是個小公主呢?這江山將來的擔子,總得找個靠譜的宗室子弟扛起來吧?”
他猛地湊近弘晝,一副“哥倆好,有秘密”的油膩姿態,還擠了擠眼:“你可是朕唯一的親兄弟!這潑天的大事,朕可就告訴你一人!懂朕意思了吧?”
那神情,活像隻算計雞崽的老狐狸,看得弘晝汗毛倒豎!
“我的親哥哎!”弘晝“噌”地跳起來,差點掀翻椅子,“弟弟我為你出謀劃策當牛做馬,就笑話你一句‘老牛吃嫩草’,你至於這麼報複嗎?!盯上我兒子?不成!絕對不成!”
他指著紫禁城方向,痛心疾首,“我福晉要是知道了,眼睛都能哭瞎在乾清宮門口!”
他越想越氣,口不擇言:“還‘朕之第一子’?皇兄,您就不怕咱皇阿瑪氣得掀了棺材板,跳出來拿火銃給您突突了?!!”
弘晝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他哥哪是把他當牛馬使喚?這分明是把他當——種!馬!配!種!啊!
攏共就兩個心尖尖上的兒子,剜哪個不是要他的命?!
他眉頭擰成麻花,嘴角撇得能拴驢,眼神跟防賊死士似的盯著弘曆:
“皇兄…您該不會是在這兒挖坑埋弟弟我吧?”
那語氣裡的狐疑濃得化不開——老狐狸精,壞得腳底流膿!
他趕緊舉起雙手內心瘋狂問候皇兄祖宗):
“皇兄您放一萬個心!弟弟我對那燙屁股的龍椅,半根汗毛的心思都不敢長!”
祖宗側目:???
弘曆扶額長歎,感覺跟這腦回路清奇的弟弟溝通比批十斤奏折還累:
“朕說了是‘萬一’!再說了…”他眼神銳利如探針,精準紮向弘晝死穴,
“你沒那心思,你府裡那位能生會養的福晉…也敢拍著胸脯說半點念想沒有?”
不等弘晝原地爆炸,弘曆直接拍板定音,語氣帶著冰碴子:
“行了,今日這話,就是咱們兄弟關起門來的私房閒話。聽過,爛在肚裡!敢漏一絲風…”他指尖敲了敲桌麵,“你知道後果!”
緊接著,弘曆圖窮匕見,甩出終極“催生令”:
“朕打算再賜你一位家世貴重的側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