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台下“恩愛”夫妻,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們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偶爾失儀,朕便不計較了。”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劉季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體貼”:“劉愛卿在外奔波勞碌許久,想必是思子心切,這才在朝堂之上,情難自禁,流露真情。”
——雖然這真情,是賤嗖嗖的真情。
“既如此,朕也非不近人情之主。稚子無辜,父母皆在朝堂,疏於照料,朕心亦有不忍。”
嬴政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劉季,朕便賞你半個月假期,專心回家,好好撫育你那一雙兒女吧。半月之內,不必來朝了。”
劉季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哦——他親愛的陛下啊!
您說的是那個酷愛在關鍵時刻拉褲兜子的寶貝兒子,還有那個整天吵嚷著要“向娘親看齊”、立誌要當“女官之首”的冤種女兒嗎?
“陛、陛下!臣不……”劉季一個激靈,試圖垂死掙紮,想要狡辯自己剛才絕非有意,純粹是嘴比腦子快。
“嗯?”始皇帝隻是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尾音微微上揚。
他話少,隻因他通常隻需做出決斷。僅僅這一個“嗯”字,那磅礴的帝王威壓便已如山傾覆,讓劉季瞬間熄了所有反抗的小火苗。
劉季含淚,顫聲應道:“臣……謝陛下隆恩!”
啊!劉·超級無敵倒黴蛋·被迫上崗奶爸·屁孩終極克星·季,他……即將重出江湖啦!
【“放心,富察氏一族好著呢。”語氣篤定而從容,“雖說他們家老太太是有些愛折騰,但族中兒郎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棟梁之材。有他們支撐著,富察家不僅未受風波影響,日後隻會更加顯赫昌盛。”】
【“說什麼富察家百年榮光全係於賢妃一身——這都是無稽之談。”語帶譏誚,仿佛在嘲笑世人的淺見。】
【“我妹子這一生,雖說遇上些小波折,但沒真正吃過什麼苦。她與我哥都是福澤深厚的長壽之人。生永璥時很是順利,那孩子自小就乖巧聰穎,孝順知禮。我這個做叔叔的,對他也是滿意得很。”】
【“我皇兄那時‘發瘋’,我其實能理解。他深愛蘭嬌,自然渴望蘭嬌心中也唯有他一人。可惜,蘭嬌顯然並未報以同等的情深。”】
【“我妹子最初對待皇兄,便是‘相敬如賓’。一切言行都如同照著書本描摹出的‘完美皇後’典範——恩澤六宮,安排侍寢,勸諫皇帝雨露均沾,並堅決不乾涉前朝政務。從任何方麵看,她都無可挑剔。”】
【“但真正的一家人,怎會是這般客氣疏離的模樣?”】
【“自皇阿瑪喪儀之後,三年守孝期,皇兄總是追在蘭嬌身後,試圖靠近。可兩人之間,卻總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依舊不甚熟絡。”】
【“我明白皇兄對蘭嬌的一見鐘情,熾熱如火;但也同樣理解蘭嬌的日久生情,溫吞如水。她性子本就慢熱,皇兄在未見她之時的那種冷淡與忽視,早已讓她學會了謹慎,無法輕易敞開心扉。”】
【“她曾應允皇阿瑪會照顧好皇兄。於她而言,皇兄是肩上的責任,是此生的歸宿,卻唯獨……難以成為她刻骨銘心的愛戀。”】
【“皇兄愛得太急切,而她隻想慢慢來。這,便是他們之間那道難以調和的鴻溝。”】
【“我隻是一個旁觀者,很難想象他們二人之人時怎樣相互退讓,相互融合,最後琴瑟和鳴的過完一生。”】
【“我常常想,他們二人獨處時,究竟要經曆多少退讓與妥協,才能將兩顆心悄然融合,最終琴瑟和鳴,相伴一生。我隻是個旁觀者,卻總被這種無聲的默契深深打動。”】
【“皇阿瑪待四哥嚴苛,甚至吝於給予一絲父愛。四哥的童年布滿陰霾,尊嚴被踐踏,苦難如影隨形。可皇阿瑪給了他蘭嬌——僅僅這一個饋贈,就足以讓四哥原諒所有過往。她是照進他生命裡的光,是他願意吞咽所有苦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