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丹藥塞進李蓮花口中後,扶月略作遲疑,隨即在李蓮花那雙幾近噴火、寫滿震驚與“你要乾嘛”的瞪視中,周身光華流轉,身形驟然變化——
眨眼之間,原地哪還有三歲小娃?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高挑、紅衣灼灼的女子。烏黑長發如瀑披散肩頭,華美璀璨的金色頭飾戴在她發間,非但不顯俗豔,反倒與她渾然天成的氣場相得益彰。
成年後的扶月,容色絕豔,風華絕代,眉宇間更自帶一股“老娘最大,老天爺也得靠邊站”的睥睨之氣。
李蓮花幾乎是本能地瞬間抱緊自己,雙臂死死交叉護在胸前,活像受了驚的兔子。
“你居然……你你你!”他聲音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顫音,“你不是三歲!”
三歲小娃娃聰明過人,那叫神童。
可一個成年女子,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來個“大變活人”——這、這算耍流氓吧?!
這才是真正的“裝嫩”啊!而且這絕非縮骨功……他這是……遇上妖精了?!
聯想到自家那隻名叫“狐狸精”的大黃狗,李蓮花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你是狐狸精嗎?”
因為他給狐狸精取名狐狸精,所以招來了一個狐狸精?
扶月並未直接回答,隻是邁步繞到他身後,指尖銀光一閃,一根細長的銀針已精準地刺入他背部的穴位。
“不是哦,”她語氣輕快,帶著幾分戲謔,“我是狐狸精的主子。”
又是十幾針落下。
她又繞回他麵前,用眼神示意他放開緊緊護在胸前的雙手。
“花花,專業一點嘛,”她唇角微揚,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調侃,“你是要清白,還是要命?”
“再說了,”她補充道,試圖讓這詭異的場景輕鬆些,“老板我隻對廚子做的肉感興趣,對廚子身上的肉——沒、興、趣。”
“……謝謝啊。”李蓮花乾巴巴地回應。這真是對他廚師生涯的極大肯定了呢。
待到銀針幾乎將李蓮花紮成一隻人形刺蝟,扶月這才開始下一步。
她凝神靜氣,指尖逼出三滴殷紅中泛著奇異金光的精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真是含淚放血啊!
那三滴血一落入浴桶,桶內原本粘稠的綠色液體仿佛被注入滾油般,驟然劇烈沸騰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針紮火燎般的劇痛也開始在李蓮花四肢百骸間猛烈竄動。
半個時辰後。
扶月推門而出,依舊保持著那身紅衣少女的模樣。李相顯對此絲毫不覺意外——當初扶月找到他那副骨頭架子時便是這般形態,將他點化為“白骨精”時也是如此。在他想來,弟弟與阿崽相處這麼久,怎會不知她的真身?
“我弟弟他怎麼樣了?”李相顯立刻迎上前關切道。
扶月下巴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嬌:“那還用說?自然是藥到病除,毒素已清。”
“那他……”李相顯並非懷疑扶月,隻是她先前明明提過,毒一解李蓮花便能基本恢複,此刻卻不見人影,不由有些疑惑。
“哦——”扶月一臉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覺得被我看光光了,正害羞呢。你去開導開導他吧。”
“害羞!?”
李相顯這位關心弟弟的好哥哥雖然沒進屋內,但對這清除最後餘毒的整個流程卻是一清二楚,“怎麼會看光呢?”
他全然不知李蓮花此前並不知曉扶月的成年形態,隻以為是弟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思緒瞬間跑偏,“針灸不是隻紮後背和胸口穴位嗎?該不會……是他自己想勾引你,所以主動脫了褲子吧!”
他越猜越是驚心,甚至已經挽起袖子,一副要立刻衝進去給李蓮花“補上一個完整童年”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