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越妃與皇後一前一後緩步而來。越妃目光讚許地落在程少商身上，“小女娘有誌氣，很是不錯。”
她話鋒一轉，視線銳利地投向五公主，“五公主今日倒有閒情逸致進宮？不在你的公主府裡，與那些幕僚們徹夜暢談了？”
五公主咬緊後槽牙，強忍著沒有作聲。她知道越妃言辭之犀利，嘴上不饒人，她不想輕易接話，省的被逮著罵個不停。
就算阿母就在旁邊，她也隻會覺得越妃教得好，都是她這個女兒的錯。
依她看，一幫精神病，皇後就是皇後，嬪妃就是嬪妃，由著嬪妃罵自己的嫡公主，她阿母就是軟弱無能。
果然。
皇後看向五公主的目光帶著責備：“小五，方才那些話，是你一個公主該說的嗎？”
她遠遠的就聽見小五對少商極儘羞辱，她這個做阿母的很是慚愧和內疚，又急又氣。
都是她沒有教好女兒，才讓小五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麵對自己的生母，五公主頓時有了底氣，不服氣地頂撞：“兒臣哪裡說錯了？她程少商憑什麼受儘青睞？誰不知道我心儀淩不疑，可他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如今倒好，我隻能嫁給那個小越侯，難道連發發牢騷都不行嗎？”
越妃聞言蹙起眉頭。這五公主分明是欺軟怕硬，不敢對她放肆，卻敢對性情溫和的皇後如此無禮。
“小五，這就是你與你阿母說話的態度？”
越妃聲音冷冽，“看來陛下平日裡對你太過寬容，縱得你在府中與那些幕僚胡作非為。瞧瞧你眼下的烏青，都快能再長出一雙眼睛了。好歹是皇室公主，又即將成為我越氏的新婦，總該顧及些身份體統。畢竟，然活在這世上還是要些臉麵的，小五，你說是嗎？”
她的目光如利刃般掃過五公主周身，語氣雖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五公主被她看得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方才的氣焰頓時消減大半。
皇後輕輕搖頭，看著被越妃三言兩語就震懾住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疼惜。
五公主氣得幾乎咬碎銀牙，目光死死盯住被皇後護在身後的程少商，胸中妒火愈燃愈烈。
“方才不還伶牙俐齒麼？如今見我阿母與越妃來了，反倒裝起啞巴來了。”她冷笑一聲，嗓音尖利，“果然是個陰險狡詐的！”
五公主素來刁蠻任性，視人命如草芥。此刻她心中早已被對程少商的惡意與偏見填滿，再容不下半分理智。
程少商靜立在皇後身後，望著那張因嫉恨而扭曲的麵容，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她垂首斂目，沒讓任何人瞧見這個細微的表情。這不是挑釁，而是在這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金枝玉葉。
褪去華服珠翠，剝開尊貴身份，這般歇斯底裡的模樣，與市井間撒潑的婦人又何異？
她從前見識到的惡人，是大母和葛氏那樣又蠢又壞的，她原以為隻是少數，沒想到，公主也是如此。
五公主如此令人不齒，怎麼就有皇後這樣好的阿母呢？
幕僚？什麼幕僚？
五公主這樣蠢鈍如豬的人要什麼幕僚，說是幕僚，其實不過是男寵，越妃即便知道，也不得不讓這樣的五公主嫁給小越侯，這就是世家大族的聯姻嗎？
她不會的。老祖宗說了，她的命運可以掌握在自己手裡。而五公主，不過是一個又蠢又壞陰毒的可憐人罷了。
不同的人生，還有……皇後的麵子，程少商心軟了。
這一次就算了，她若是報複了回去，不免給老祖宗添麻煩，也……不免讓皇後傷心。
但她不會永遠退讓的，若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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