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剪秋手裡的白玉茶碗失手落下,摔在金磚地上,四分五裂。香露濺濕了皇後的裙角,但沒人顧得上了。
宜修拿筆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小太監嚇得又跪了下去,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下,宜修聽清楚了。
抱……起來了?
抱……回了養心殿?
這兩個詞,像兩把淬了毒的錐子,狠狠紮進她的心裡。她感覺自己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根弦,啪地就斷了。
一陣天旋地轉。
“剪秋!剪秋啊,本宮的頭好疼啊!”
宜修扶著額頭,隻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人拿著小錘子在裡頭叮當亂敲。她揮了揮手,讓剪秋把她扶到窗邊的羅漢床上坐下
剪秋也顧不上收拾地上的爛攤子了,趕緊上前扶住她,急聲道:“娘娘!娘娘您撐住啊!”
宜修靠在剪秋身上,大口地喘著氣。
大胖橘你個賤人!她在心裡尖叫。
這個念頭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她差點脫口而出。
一個甄嬛!一個她花了多少心力才趕出宮去的甄嬛,好不容易盼著她失寵,結果呢?轉眼就成了什麼狗屁熹妃,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這口氣還沒喘勻,又來一個舒穆祿氏!
她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永遠活在皇帝心裡、她鬥了一輩子也沒能贏過的嫡姐,純元皇後,烏拉那拉·柔則。
剪秋見她神色不對,連忙道:“娘娘,您彆動氣。那舒穆祿常在,是去年選秀進宮的,家世尋常,長得……長得也並不像先皇後。”
“不像?”宜修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神經質的癲狂,“不像他會這麼失心瘋?這宮裡頭,能讓他這麼不要體麵的,除了姓烏拉那拉的,就是長得像姓烏拉那拉的!甄嬛那個賤人是這樣,如今又來一個!”
她捂著腦袋,感覺頭疼得更厲害了,像是要裂開一樣。
“剪秋!剪秋啊,本宮的頭真的好疼啊!”她閉著眼,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卻無處訴說的孩子。
平日裡端莊威嚴的國母形象,此刻碎了一地。
她宜修,身為中宮皇後,正兒八經的嫡妻,這麼多年,可曾有過這等待遇?皇帝對她,從來都是相敬如“冰”!
你那麼多情,那麼多新鮮花樣,怎麼就不能分給我一點點?哪怕隻有一點點!
嫉妒的毒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剪秋看著心疼,一邊替她揉著額角,一邊勸道:“娘娘,您息怒,為這種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皇上隻是一時新鮮罷了。那舒穆祿氏位份低微,家世也拿不出手,掀不起什麼大浪的。”
宜修緩緩睜開眼,眼裡的脆弱和癲狂慢慢褪去,重新聚攏起一絲精光。
對。
剪秋說得對。
她不能慌。慌,就輸了。
她畢竟是皇後。是在這深宮裡廝殺了半輩子,踩著姐姐的屍骨才上位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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