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指責朕的身材不如從前好了!”
他伸出一隻手,指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指都在哆嗦,“說什麼‘二郎,你這腰似乎不如當年在洛陽城外那時緊實了’……”
“洛陽城外?那是哪一年的黃曆了?那時候朕才二十歲!天天在馬背上顛簸,飯都吃不飽,能不緊實嗎?”
他越說越氣,乾脆大步走到鏡子前,雙手叉腰,對著鏡子左右轉動身體,甚至屏住呼吸收緊了腹部,試圖找出那個被詬病的“鬆弛點”。
“開玩笑,朕的身材有什麼變化嗎?根本就沒有!”
他對著鏡子裡的影子低吼,仿佛在跟那個名為“歲月”的敵人對質,
“玄成啊,你不知道……”悶悶的聲音從袖子裡傳出來,“朕為了保持這副身子骨,每日早朝前都要去校場練上兩個時辰的石鎖,騎射更是從未落下過一日。”
“那些禦膳房送來的油膩肘子,朕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就因為她以前說過,最喜朕身上那股子蓬勃的勁兒。”
“結果呢?這才幾年?這才是貞觀三年啊!她就已經覺得朕不如從前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角那一抹飛紅此時已經蔓延到了顴骨,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裡滿是控訴,
“她這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是在無中生有!是在無理取鬨!她就是厭倦了!覺得朕這個舊人不如那起子細皮嫩肉的新麵孔有趣了是不是?”
魏征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看著自家陛下這副模樣,心裡那股子想要直諫“君主當有君主之儀”的衝動在喉嚨口轉了三圈,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認命的歎息。
誰讓這是在甘露殿呢?誰讓這是那個把楊家姑娘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李二郎呢?
“陛下。”魏征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理性的邏輯來安撫這頭即將暴走的大型貓科動物,
“皇後娘娘十五歲嫁予陛下,相伴十四載,太子殿下都已九歲。”
“這夫妻之間,哪裡還能如初見那般時刻都要用新鮮感來維係?那是血肉相融的親情,是不可分割的一體。”
人人都道他魏征是直臣,是錚錚鐵骨,哪怕麵對龍顏大怒也敢當麵頂撞。
可又有誰知道,這頂撞容易,哄人卻是比登天還難的差事。
尤其是哄一個正在鬨情緒的、掌握著天下生殺大權的君主。
簡而言之,他魏征也有哄人的一天……
“皇後娘娘許是……許是想要找一點新鮮感,隨口一說罷了。”
魏征絞儘腦汁,試圖從正常人的邏輯裡找到一點能安撫這位帝王的理由,“陛下何必想那麼多?不過是夫妻間的玩笑話。”
“玩笑話?”李世民猛地抬起頭,那眼神仿佛魏征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玄成,你不懂。蘭君她從來不開這種玩笑。她要是說朕胖了,那就是真的嫌棄朕了。”
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大唐的主宰,此時卻像個被拋棄的孩子,日日守著臣子哭訴自己的妻子不愛自己,隻貪圖那一副皮囊。
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明日禦史台的彈劾折子能把甘露殿給淹了。
但這真的是無理取鬨嗎?李世民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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