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一旁的屏風後,那個他專門用來存放私人兵器的架子前,一把抓起了那把隨他征戰多年的黑檀木長弓。
他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朕這就去校場!讓人去請皇後來!朕要給她看看,朕到底是不是‘不如從前’了!朕今天要射個百步穿楊給她看!朕還要騎那匹最烈的‘特勒驃’!”
他風風火火地往外衝,路過魏征身邊時,還不忘停下來拍了拍老臣的肩膀,力道之大險些把魏征那把老骨頭拍散架,
“玄成啊,你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今日這話若是傳出去半個字,朕就讓人天天往你家送烏龜!”
魏征:……
看著那個瞬間從“深閨怨婦”切換回“大唐戰神”模式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魏征隻能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被拍皺的官袍,長歎一聲。
陛下也就這個時候對他硬氣了,因為他魏征被迫給人家當了一節情感分析課老師。
下次,下次陛下再召見他,他就裝病。
李靖將軍大智若愚啊。
……
與此同時,校場之上,風卷旌旗。
李世民並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要去“展示雄風”的地方,此刻早已有人先他一步。
那個被他念叨了半晌的女人,正一身如火的紅衣,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駒之上。
她沒有束發,隻是用一根金紅色的絲帶隨意地將長發紮在腦後,隨著馬匹的奔馳在風中肆意飛揚。
她手裡並沒有拿弓箭,而是握著那條李世民熟悉的、甚至在她手底下吃過苦頭的赤金軟鞭。
“駕!”
一聲清叱,戰馬嘶鳴。
她猛地一勒韁繩,那匹烈馬前蹄高高揚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剛勁的弧線。
她就在這馬背騰空的瞬間,手腕一抖,那條軟鞭如同靈蛇吐信,“啪”的一聲脆響,竟精準無比地卷住了校場邊緣兵器架上的一杆長槍,借力一扯,整個人如燕子般輕盈地從馬背上躍起,在空中翻身落地,穩穩當當。
周圍的侍衛們爆發出一陣發自內心的喝彩聲。
她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那種因為運動而泛起的紅暈,讓那張本就明豔如火的臉龐更顯逼人。
她眯著眼看了看天色,算計著某人大概快要按捺不住跑過來了。
“哼,還不來?”她輕輕哼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鞭柄,嘴角那一抹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說他一句腰鬆了就急成那樣,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禁逗。”
她想起早晨在榻上,某人非要壓著她問“我和小白臉誰好看”時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傻子。”
她也不是故意逗他的,主要是當時承乾還在外頭請安,這個人黏黏糊糊的非要撒嬌,她的臉皮沒他厚,怕兒子看見,所以話頭一時間沒止住。
魏征進宮她是知道的,按照平時的進程,魏征應該已經把某人給哄好了,估計下一秒就會出現在這校場。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