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腳下一個踉蹌。
這小姑娘……是在他身上裝了眼睛嗎?連他手裡拿著花都知道?
他走進去,看見楊蘭妏正坐在鏡前梳頭。
銅鏡裡映出那張他看了半輩子的臉,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因為有了身孕,眉眼間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溫軟。
“哪能呢。”
他走過去,把那枝桂花輕輕插在她的發髻上。
金色的花朵襯著烏發紅衣,好看得讓他心尖發顫。
“朕是想說……阿耶同意了。叫平陽。”
他彎下腰,雙手環住她的肩膀,把臉貼在她的耳邊。
“還有……兕子這個小名,咱們再商量商量?朕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提犀牛。真的。”
“而且小犀牛多可愛呀。皮實。這是一種反差萌啊!就像我,明明是個威武的天策上將,私底下不也是個老婆奴嗎?”
也不是很私底下啦。
誰不知道當今陛下不老婆奴呢?
楊蘭妏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那個在外麵威風八麵、在她麵前卻卑微得像個討好主人的大狗的男人。
她歎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行吧。”
她伸手摸了摸發髻上的桂花,指尖沾了一點香氣。
“既然是瑞獸,那就依你。不過大名……還得我說了算。”
“好好好!都聽你的!”
李世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隻要肯鬆口,彆說是犀牛,就是叫“河馬”他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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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你取的,叫什麼朕都喜歡!”
“今兒我跟他們討論過後,我還是覺得咱們親爹親娘取才最好。”
“魏征說叫“貞”,寓意貞靜。”
“呸!朕的女兒憑什麼要貞靜?她想上樹就上樹,想打架就打架!”
“房玄齡說叫“淑”,俗不可耐!”
“這幫文人,肚子裡墨水雖多,但給女娃娃取名怎麼都一股子酸腐氣?”
窗外,月亮爬上了樹梢。
長安城的夜,靜謐而溫柔。
在這個擁有著天下至高權力的宮殿裡,關於一個還沒出生的小生命的名字爭奪戰,暫時以雙方各退一步而告終。
……
房玄齡和程咬金訴苦道:“今日未時,我本欲入宮彙報漕運事宜,未曾想被陛下截入流杯亭,強行參與‘小公主命名研討會’。”
“期間,我是絞儘腦汁,引經據典,翻閱《爾雅》《廣韻》不下十卷。”
“還有諸位同僚。然而陛下嫌棄‘雅’字太素,不夠華貴。嫌棄‘華’字太豔不夠清奇。嫌棄‘清’字太冷,不夠親切。”
“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是受不了了。這種事下次還是找魏征吧,他皮厚,抗造。”
程咬金哈哈大笑:“還好我沒文化,陛下沒叫我去。”
“你的偽裝實在是……你以為陛下不叫你去是因為你偽裝的很成功嗎?不,陛下是怕你搗亂,怕我們這些文臣全都扮豬吃老虎,跟你學。”
程咬金摸摸自己的鼻尖,說什麼呢聽不懂。
他程咬金五大三粗,沒文化的。
咳,這一頭的李世民在蛐蛐朝臣,朝臣那邊也在蛐蛐李世民。
“那你請假唄。下次就說自己病了。你裝體弱多病人設也挺好……”
……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雙向奔赴的君臣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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