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的瞳孔變得渙散,原本微微起伏的胸膛,也徹底平靜下來。
緊接著,一道碎裂聲在此刻響起!
啪————————!!!
這道聲音響起。
意味著原本陳獄許下的願望,二人封閉至一方死去的空間。
消失了。
同時也意味著。
渡鴉,徹底死亡。
陳獄緩緩站起身,向著四周望去。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遠處正在上演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隻見在劉言身後的半空中,數十萬槍械漂浮在半空中。
而那密布的火舌,頃刻間便將所剩的哈夫克大軍全部秒殺殆儘。
但這一切在如今的陳獄看來。
都是無關緊要的。
陳獄踉蹌的向著一旁走去。
進入空間之前,他距離張凝的位置就不遠。
如今空間消失後,兩人的距離也僅僅相差不到30米。
可就這幾乎是一瞬間就能趕往的距離。
對於如今的陳獄而言,難如登天。
他不知道該走的快。
還是慢…
走得快,那就意味著,他要再次去看自己愛人的慘狀。
可要是走的慢…
那可是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一時間,陳獄的眼睛被淚水模糊。
30米的距離。
在陳獄的感知中,似乎走了一輩子。
但在時間的推動下,即便陳獄在不知如何麵對。
也依然走到了張凝的屍體前。
靠近之後,陳獄飽含熱淚的瞳孔,才看清張凝如今的模樣。
那一瞬間,陳獄的腦海中如核彈炸響一般。
他幾乎徹底崩潰。
原本張凝的屍體,隻有下顎被渡鴉強塞的毒氣彈搞脫臼。
屍體雖然有不少傷痕,但最起碼…
比現在要強得多。
哈夫克的酸雨過後,地麵上靜靜躺著的所有屍體,全部被酸雨所腐蝕。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張凝。
張凝那原本精致優雅的臉蛋,如今在酸雨的腐蝕下,也已經麵目全非。
她的身體,也被酸雨腐蝕出了大大小小的血洞,露出了下麵的森森白骨。
而這其中,正包括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嗡————————!!
陳獄大腦突然短暫的空白,耳邊響起了嗡鳴。
見到這一幕,他險些暈死在當場。
有了先前的經曆,陳獄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強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依舊無法做到冷靜麵對。
“嗬嗬…哈哈哈…”
陳獄慘笑的同時,豆大的淚珠不斷從眼角滑落。
“啊————!!!!!”
最終,陳獄還是忍不住崩潰的大哭起來。
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整片戰場。
滴答——————
淚水滴在地麵積留的酸雨中。
突兀的聲音,讓大腦一片空白的陳獄下意識低頭望去。
這一眼,讓陳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在地麵的酸雨中,靜靜地浸泡著一顆非洲之心。
在酸雨的腐蝕下,非洲之心依然璀璨奪目。
這一顆非洲之心,便是張凝臨死前,想要遞給陳獄的那一顆。
陳獄蹲下身子,伸手撿起了那顆非洲之心。
滋滋——————
陳獄手指接觸酸雨之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
但陳獄對其視若無睹。
即便手指傳來鑽心的疼痛,他也沒有絲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