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已經廢了,你帶著傷,沒辦法帶我離開。”
“彆白費力氣了…”
“把衣服穿上,趕緊走…”
德穆蘭頓了一下,隨後視若無睹的衝向樓梯。
幾秒便來到了二樓。
樓梯上,還灑滿了她腹部流出的鮮血。
不顧雅各布的勸說,德穆蘭抬手抓住了雅各布的手腕,想要將其扛到背上。
“你怎麼跟我一樣傻?!”
“時間不夠了你不知道嗎?!那些人堵在門口,你根本不可能背著我離開!”
“穿上衣服,趕緊走!你給我滾!”
砰砰砰————!!
雅各布憤怒的拍著椅子。
“啊——!!!操!!!”
半晌後,雅各布崩潰的嘶吼了一聲。
讓他憤怒的,不是一旁努力嘗試著想要帶他離開的德穆蘭。
而是自己的天真,與太過理想化。
半晌後,雅各布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泄了氣。
任憑德穆蘭怎麼想要將他扛到背上,他都不再反抗。
因為他知道,以德穆蘭的傷勢,現在就算不管自己,也來不及離開了。
聲音也帶著憤怒與悲哀自責的哭腔。
“對不起…”
“是我太天真了。”
“我以為不部署哈夫克的士兵在發布會周圍,就能夠博取一些阿薩拉人民的信任。”
“對於這些刁蠻的民族,正確的做法…並非感化…”
“應該以暴製暴的…”
“我錯了,我做錯了。”
“我以為我付出真心,他們也會付出真心。”
“我…”
看著德穆蘭遭受的一切,雅各布感覺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遲遲說不出話來。
這一切,跟他脫不了關係。
而德穆蘭,隻是一聲不吭的將雅各布扛在了肩膀上。
每走一步,她的腹部都會溢出大量鮮血。
雅各布悲傷的長長歎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歉意與乞求。
“我求你了…你放我下來吧…放我下來…”
“不要讓我死的這麼不體麵…好嗎?”
“你也穿上衣服,死的有尊嚴一些,好嗎?”
“德穆蘭,我的朋友,我求你了。”
“用剩下的時間,去儘可能的挽回一些尊嚴好嗎?”
尊嚴與心靈上的雙重打擊,已經讓雅各布完全崩潰。
而德穆蘭,又怎能好受呢?
她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自知無法帶雅各布離開,自己也無法離開後,德穆蘭將雅各布重新放回到了座椅上。
自己則是靠坐在了牆壁一旁,德穆蘭嗓音嘶啞的輕聲開口:
“雅各布先生…如果我們能活下去…”
聽到這,雅各布擦了把眼角的淚痕,自嘲的笑了笑。
“以暴製暴,以惡,製惡。”
“如果真的有奇跡…我們真的沒死…”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羅米修斯研製出…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辦法…”
聽到這,德穆蘭的心臟仿佛像是被刀刺了一下。
雅各布說的,自然是自己的女兒。
死亡,永遠是生物無法抵抗的規則。
如果必死之人起死回生,可以說是奇跡。
那已死之人複活…幾乎是屬於神跡…
哪怕知道雅各布可能是在臨死前想要安慰自己。
但德穆蘭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雅各布先生。”
話音落下,德穆蘭與雅各布一起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呲———嘭————!!
簇——————!!!
啪嚓——————!!!
瞬間,玻璃碎裂的聲音傳入二人的耳中。
“時貴應機,準備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