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完了嗎?”
“審完帶我去我的牢房吧。”
格赫羅斯下意識站起身,後退了幾步。
明明是自己在審訊。
怎麼眼前這人跟在自己家一樣?
“呃…好。”格赫羅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知道話說出口,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明明完全不認識對方。
但是從靈魂上,就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
報恩。
劉言挑了挑眉,沒想到這裡的典獄長還挺好說話。
格赫羅斯…
陳獄…
劉言看著格赫羅斯身邊冒出的信息,回憶起了前幾天自己腦海中的聲音。
可能呆在這裡,自己也能回想起一些什麼。
另外…
比起在外麵漫無目的的亂逛,在這裡定居,似乎反倒能給自己一種靜下來的感覺。
而且自己都在監獄了,也不會再有什麼人因為自己死了。
就比如自己如果不去酒店,那麼張慶就不會死。
在監獄,就算有人因為自己死,就算GTI盯著自己不放找過來都無所謂。
死的無非就是眼前這個典獄長,還有一些獄卒什麼的。
走出審訊室後,所有獄卒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格赫羅斯與劉言。
他們的嘴巴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全部張大。
因為從潮汐監獄創建以來。
劉言是第一個重罪從審訊室中大搖大擺走出來的。
手銬沒有,腳銬也沒有。
而且看樣子,格赫羅斯壓根也沒打算管。
“不是,他殺那麼多人,造成那麼嚴重的後果,然後還不配合審訊。”
“這典獄長都能忍?”
“不知道…該不會是典獄長的遠房親戚吧?”
“有病吧,這怎麼可能。”
...
礙於人多眼雜,格赫羅斯打量了一眼其他犯人後,用身體擋住劉言,在耳邊小聲說道:
“這是你的牢房,你本來應該在禁閉室關到死。”
“但鑒於你配合審訊,所以給你安排了普通牢房。”
“如果日後表現優異,你甚至可以離開潮汐監獄。”
格赫羅斯說完,劉言點了點頭,進入了牢房。
格赫羅斯站在牢房外看著劉言,麵具下的神情有些複雜。
按理說劉言這種,能直接給電子手銬和腳銬掙脫的,這種牢房根本管不住。
但是格赫羅斯打心底裡,就做不到給他關進那種禁閉。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眼緣?
當你見到一個人第一眼,就是會忍不住對他升起好感,就算他做的事情令人反感,或者令人不安。
但看著他那張臉,就是會忍不住的信任。
“房間裡有監控。”
“導管子小心點。”
臨走前,格赫羅斯順嘴跑出這麼一句話。
並且語氣還是略帶嗤笑的調侃。
一瞬間,劉言與格赫羅斯的身體同時一怔。
“什麼?”劉言死死皺著眉頭。
他並不是沒聽清,他特麼直接能看到字幕的。
隻不過,他沒有理解明白,一個監獄的典獄長,沒事提醒自己這個乾什麼。
“我說有監控,不要想著去搗壞管道越獄,沒有用。”
格赫羅斯冷哼一聲之後,快步離開了牢房。
走遠後,格赫羅斯靠在某處牆角,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也不知道剛才怎麼就冒出來這麼一句。
這嘴好像長彆人身上了一樣。
而牢房內的劉言同樣是死死皺起眉頭。
剛剛完全不像典獄長對於犯人的警告。
反倒更像是…
兄弟之間的玩笑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