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看到這情況,也有些摸不準了。
就在這時,錢府大門吱呀一聲打開,李管家背著手哼著曲走出來。
張三眼睛一亮,連忙小跑著過去彙報:“李管家,這兩人自稱是二爺的爹娘,非要見老爺。”
“荒唐!”李管家臉色驟變,“我親耳聽見二爺說他爹娘早就死了,全家隻剩二爺一個,這兩人定是騙子!來人呀!將兩人拿下,帶進府裡交給老爺處置。”
李管家一聲令下,幾名行動有素的家丁如同餓狼般猛撲過來,
王有福見狀急忙後退半步,扯著嗓子喊道:
“我們真是王川他爹!你們想乾嘛?若是對我動粗,我決饒不了你們。”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臉上就被家丁反手抽了個耳光,直接將他給打懵了。
旁邊的張氏見勢不妙,尖叫著就要逃跑,卻被家丁三兩步追上,一腳踹翻在地,手裡的野菜餅子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帶走!”
李管家甩袖進了府,張三看著王有福二人被拖進門檻,狠狠吐了口唾沫:“呸!竟敢冒充二爺的爹娘,真是活該!”
錢府一處陰暗的柴房內。
張氏趴在地上咳嗽不止,額角磕在青磚上滲出血絲。
王有福被反綁在柱子上,臉頰腫得老高。
“咳咳,當家的,咱們怎麼辦?他們不會將咱們給打死吧?”張氏哆嗦著往王有福身邊蹭了蹭,眼睛裡泛著淚光。
王有福扭著脖子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壓低聲音罵道:
“慌個屁!那姓錢的能和王川結拜,說明王川在他眼裡有分量。
咱就咬死了是他親爹娘,就算不能訛出錢,起碼能保住命。”
頓了頓,他又道:“大不了,把斷親的事說出來,對方看在咱們養大王川的麵子上,總會放咱走。”
正說著,錢老爺黑著臉大步走進來,李管家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王有福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錢老爺,我真是王川親爹,沒騙你啊!王川今年二十五,家住安平縣青山村,家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名叫王江和王河。”
張氏也跟著喊:“對對!還有他嫂子崔氏、弟媳馬氏,侄子叫王書恒,倆侄女叫王映月和王招娣!”
“我們真的沒騙你啊!”
錢老爺怒不可遏:“一派胡言!二弟明明說過他家裡人已經全沒了,哪來這麼多親戚?我看你們就是不老實,來人啊,給我往死裡打!”
“是!”
眼睜睜看著家丁抄起了荊條,王有福和張氏隻感覺一陣尿意來襲。
兩股黃褐色液體從他們身下流出,尿騷味瞬間彌漫。
“我招,我全招,彆打我!”
錢老爺攔住家丁,冷冷道:“趕緊說,說慢一句小心你的狗命!”
王有福點頭如搗蒜,從王川出生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前幾日斷親,絲毫不敢有半點隱瞞。
說完後,他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錢老爺,我們說的句句屬實,看在我們將王川養大成人的份上,饒過我們吧。”
錢老爺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世上竟有這般狠心父母。
即便證實了這兩人身份又如何?
二弟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這筆賬必須有人來還!
“李管家,”錢老爺咬牙切齒,“把府裡能用的手段都用上,留口氣就行,我要讓他們知道,欺負我兄弟是什麼下場!”
李管家早就摩拳擦掌,獰笑一聲,帶著家丁朝瑟瑟發抖的王有福夫婦逼近。
等到錢老爺子走遠,柴房裡很快就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