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富貴差點氣的一口水噴出來。
“混賬小子!我乃堂堂正正之人,豈能去那等醃臢地方!”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可體內邪火翻湧,讓這話聽起來毫無氣勢,反而帶了幾分顫音。
“那還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你倒是趕緊說啊!”
“把多餘的力氣耗光,自然就好了。”
葛富貴瞪大眼:“怎麼耗?”
王川咧嘴一笑:“繞著村子跑上十圈,估計差不多了。”
葛富貴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對!跑步好!跑步正派!還能強身健體!”
他激動地猛拍大腿,“十個來回?賢婿,你太小看老夫了!以老夫現在的狀態,跑二十個來回都不在話下!”
說罷,他不等王川反應,一把掀開車簾跳了下去,沿著村內城牆沒命地狂奔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跑完三圈,他果然覺得體內燥熱減輕不少,心中大喜,顧不得渾身大汗,又繼續奔跑。
六月酷暑,熱浪滾滾。
葛富貴沒跑幾圈就已經汗如雨下,但仍咬牙堅持。
此時,剛從新房工地,回到家門口午休的二狗娘,由於家裡地勢較高,正好能看清葛富貴奔跑時的情形。
看著對方臉不紅心不跳,一連跑了好幾個來回,心裡暗暗讚歎起來。
“沒想到,若雪他爹的身體,竟然這麼好,居然能連著跑這麼久,真是難得!”
她越看越是佩服,忍不住站起身,朝著不遠處幾個正在樹蔭下納涼閒聊的婦人喊道:
“哎!你們快來看呐!葛老哥這身子骨,真是這個!”她翹起了大拇指。
那幾個婦人聞聲好奇地走過來,也都看到了葛富貴狂奔的身影,不由得紛紛議論起來:
“喲!真是若雪她爹!這跑得可真帶勁!”
“是啊,這大熱天的,一口氣跑這麼多圈,臉不紅氣不喘的,比我們家那口子強多了!”
“葛老哥平時看著不聲不響,沒想到底子這麼厚實!”
“看來平時沒少偷偷練啊!真是老當益壯,說不定,比小年輕還厲害呢!”
村婦一紮堆,自然說啥的都有,二狗娘聽到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龐。
葛富貴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焦點,他依然咬牙堅持跑著。
終於,又跑完十圈後,他再也支撐不住,剛過李二狗家不遠,便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
幸虧身體厚實,這才沒有受傷。
二狗娘和幾個婦人嚇了一跳,連忙趕過去幫忙。
葛富貴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極了離開水的魚。
渾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抬頭看天,隻覺得眼前發暈。
就在這時,一個年約三十五的婦人急切的衝到他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驚慌。
此人正是二狗娘。
“葛大哥?你怎麼樣了?摔著沒有?”二狗娘的聲音裡帶著焦急,蹲下身就想查看情況。
葛富貴怔怔地望著風韻猶存的二狗娘,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早逝多年的發妻。
那關切的眼神,微微蹙起的眉頭,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竟忘了疲累和疼痛。
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連喘氣都忘了。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好像一見鐘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