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自嘲地笑了笑,正想著,兒子李二狗和兒媳劉秀秀,一起說說笑笑的從門外走進來。
“娘,天都黑了,咋不進屋待著?外麵都有蚊子了。”
劉秀秀親熱的抱住婆婆的胳膊,將她往屋裡攙。
“我剛去接二狗哥回來,瞧您一個人在這兒發呆,想啥呢?”
王秀芬被兒媳溫熱的手臂挽著,這才從紛亂的思緒裡驚醒,忙擠出個笑:
“沒想啥,就是吹吹風,涼快涼快。你們累了一天了,快進屋歇著,餓不餓?要不我再去給你們做點?”
“不餓,剛在川哥家吃完,怎麼會餓呢。”兒媳劉秀秀笑著回答。
李二狗把弓箭和鋼刀小心的放好,隨後才有些疑惑的看向老娘:
“娘,我怎麼感覺你心神不寧的,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儘管說,就算我辦不了,不是還有我川哥呢嘛。”
王秀芬被兒子這麼直白一問,心裡更是發虛,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能出啥事?就是……就是有點累著了,歇歇就好。”
她不敢看兒子的眼睛,轉身假裝去收拾桌子,手指卻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劉秀秀心思細膩,將婆婆的慌亂儘收眼底。
她輕輕拉著李二狗來到了院子裡,柔聲道:
“二狗哥,娘肯定有事瞞著咱,是不是咱們平時對娘關心不夠?
而且,娘一個人單身這麼久,咱們做子女的,是不是應該為娘找個老伴?”
“找老伴?”
李二狗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聲音猛地拔高,眼睛瞪得溜圓,“秀秀,你胡說啥呢!我娘都這歲數了,找啥老伴?讓人笑話!”
他下意識地就反對,腦子裡完全沒轉過這個彎來。
在他印象裡,娘就是娘,是守著他和秀秀過日子的寡婦,哪能再找個男人?
劉秀秀一把捂住二狗的嘴巴,耐著性子勸道:
“二狗哥,你小點聲,娘還在屋裡呢,你想想,你從小就沒了爹,娘從二十歲就開始守寡,到現在都十多年了。
以前你沒成親,娘和你相依為命,再苦再難也沒動過彆的心思。
可現在你成家了,娘才三十六七,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難道就一直這麼孤零零的?
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說說話,搭把手,不好嗎?”
劉秀秀說著,聲音也開始哽咽:“二狗哥,咱倆是過得好了,可娘心裡苦不苦,咱們當兒女的,能知道嗎?
萬一,我說是萬一,娘心裡有了人,咱們卻不知道,咱娘心裡該有多苦啊!
說沒法說,找又沒法找,隻能自己一個人憋著,那得多難受啊?”
李二狗聽著媳婦的話,再想想娘這些年默默付出的點點滴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猛地抬起胳膊,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粗聲粗氣地開口:
“彆說了!秀秀,我這就去親口問問娘到底咋回事,若是娘真有這個心,我一定不反對!”
說罷,轉身就大步朝屋裡走去,劉秀秀則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