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過來了!
周婉珺嚇得魂兒都快飛了,手忙腳亂地推開王川,小臉煞白,完了完了,有人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她一邊慌裡慌張地扯平衣服,捋順頭發,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川也急得直冒汗,心裡罵翻了天:“他奶奶的!誰啊這是!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後院溜達?!這不是壞老子好事嗎!”
他頭皮發麻,飛快地掃視四周,這深更半夜,後院私會,若是被人撞見,自己這張臉往哪擱?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來到後院。
王川眼睛一亮,想到了躲避的地點。
他一把拉住周婉珺冰涼的小手,哧溜一下就鑽進了旁邊馬廄的陰影裡。
緊緊貼著草料堆,大氣都不敢出。
一股混合著乾草、馬糞和馬身上特有的味道撲麵而來。
腳步聲的主人這時也走進了後院。
王川借著月光一看,原來是心腹家仆許大牛。
他此時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手裡還拎著一根棍子,顯然是聽到剛才白馬的響鼻,過來查看情況的。
“咋回事兒?大半夜的,鬨騰啥呢?”
許大牛嘟囔著,朝著馬廄這邊掃了幾眼。
白馬這憨貨倒是來了精神,看見熟人,“噅噅”地又叫了兩聲。
還用大腦袋蹭了蹭柵欄,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告狀:快看快看,我主人躲在那兒呢!
王川在心裡把這多事的破馬罵了八百遍。
幸好許大牛睡得迷迷糊糊,也沒太仔細看,草草掃視一圈,沒發現什麼賊人異狀,隻當是白馬夜裡不安分。
“沒事就好……睡覺睡覺……”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嘀咕了幾句,提著棍子,轉身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馬廄裡,王川和周婉珺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王川湊過去,想繼續剛才沒完成的好事:“婉珺,既然人都走了,咱們……”
“停手!”周婉珺一隻手抵住王川湊過來的胸膛,另一隻手緊緊捏住了自己秀氣的鼻子,眉頭蹙起,帶著十足的嫌棄:
“你身上好臭啊!全是馬糞和乾草味兒!離我遠點!”
剛才緊張的時候沒察覺,這會兒心神稍定,馬廄裡那股濃鬱氣味立刻變得無法忽視。
尤其是王川,剛才為了躲藏,幾乎是半抱著她擠在草料堆裡,身上沾染的味道格外濃烈。
周婉珺本就有潔癖,哪裡受得了這個?
動情的曖昧心思瞬間被這味道熏得無影無蹤。
王川動作一僵,下意識地抬起胳膊自己聞了聞。
呃……好像是有點衝鼻子……混合著汗味、酒氣,以及馬廄專屬氣息,確實算不上好聞。
他尷尬的後退半步:“咳咳……這不是情況緊急嘛……”
周婉珺徹底沒了興致,甚至覺得剛才自己像是中了邪。
她紅著臉拉開更遠的距離,羞窘道:“今晚可不怨我,以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根本不給王川開口的機會,提著裙子,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王川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走,鬱悶的差點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