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一個有遮擋的角落,時不時有人進出。
見出來的人鼓鼓囊囊的衣服,林霜就知道自己找對了。
門口望風的青年,帶著一頂鬥笠,乍看不起眼,但一雙眼睛卻像探照燈,篩查著一切可疑人員。
見挎著籃子的老太太是張生麵孔,青年眯了眯眼攔住林霜去路。
“乾什麼的?”
林霜掀開籃子一角,用方言回著,“賣雞蛋”。
見青年手裡捏著一遝毛票,以為是要過路費。
“多少錢,我交就是。”
可彆把她攔在外麵。
大晚上騎幾個小時呢!
青年倒也實誠,“賣東西不收費,買東西收一毛。”
倒也能理解,買東西的都有錢。
賣東西的就不一定了。
見青年好說話,林霜立即順杆爬。
“同誌,這裡有誰賣票證?”
怕引人懷疑,林霜用無奈的語氣道,“我好幾個孫子都有了對象,想要些布票給對象做衣服呢!”
青年大概是個孝子,聽林霜這麼一說。
竟真的指點起來,林霜也因此省下不少時間。
黑市賣什麼的都有,但林霜想大批量買糧還是有難度。
一斤兩斤的多,雜七雜八的更多,價錢比外麵翻了好幾倍。
正在林霜以為今晚會空手而歸時,聞到一股子魚腥味。
林霜感興趣的走上前,見是一老漢,旁邊還蹲著個十一二歲的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適應了這月色朦朧,還是眼力變得好了。
竟是一眼看出這姑娘的不同。
老漢以為是有人來問魚,不想來人是個跟他年紀一般大的老太太。
老太太還偏盯著他孫女瞧,這讓老漢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妹子買魚不?”
為了快些把魚賣掉,老漢試著問林霜。
“怎麼賣?”林霜忽略走那股怪異感。
夭壽哦!讓個老爺爺喊自己妹子。
林霜順杆子問價,手卻從兜裡摸出兩顆大白兔糖遞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家中也有個孫女跟你一般大。”
小表弟,為了你姐暫且犧牲下性彆。
小姑娘看著麵前的糖流起一串口水來,手卻不敢伸過來。
老漢想拒絕,但看小孫女的樣子,一時說不出口。
林霜乾脆塞到小姑娘手裡。
“沒事,奶奶請你吃糖。”
“大兄弟,你還沒說你這魚咋賣?”
湊近了看,林霜才發現老漢帶來的魚不少。
前邊兩籮框是死的,後邊還有四桶活蹦亂跳的魚。
但基本是小魚,少量巴掌大的魚。
另外是一些小蝦和泥鰍。
“大妹子,一分兩分都行,你看著給吧。你也看到了,這魚不好賣,都嫌棄是些小魚小蝦,人家門前有河溝的,自己娃子就能下去撈,沒必要花錢買。”
林霜知道老漢說的是實話。
這個年代人力是最不值錢的。
想著自己可以在空間裡養魚,林霜覺得全部要了也沒問題。
目測得有兩百多斤,也不知老漢是咋挑來的。
“老人家,我全要了,給你十塊可以不?”
老漢一聽,當即喜出望外。
但還是實誠的道,“大妹子,這些小魚小蝦不值這麼多,你給個一塊錢就行。”
林霜:“……”力氣果然最不值錢。
最終老漢還是接了林霜給的十塊錢。
林霜讓他們把魚搬到外麵沒人的地方,再轉移到空間。
怕活魚死掉,林霜立即倒進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