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希望成真了。
兩人湊一起,就容易把整座大山當做自己的家。
但不是兩小時,是近四個小時。
幸好林霜差不多的時間就返回小院,想了想,又拿了半袋大米出來倒入高山的米缸,挖了兩碗米出來淘洗煮上。
高大夫這裡沒有蒸子,用的是一口燒黑了的鋁鍋,米淘洗好後放裡邊,加適量清水,用小火慢慢烘烤。
兩人收獲頗豐,一人扛著一頭野豬,手裡還拎著一串灰狗子、兩隻兔子、四隻野雞。
不過,天色已晚,吃野物是來不及了。
“辛苦高大夫和穆叔了。”
穆叔老神在在的,高大夫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個,小侄女啊,嘿嘿,歐陽先生教過我醫術,我當她是恩師,你是她外孫女,那就是我的侄女,叫我高叔如何?”
“可以啊,高叔。”
“那個,小侄女啊,是我考慮不周,一進山就忘了時間,害得你跟著我們餓肚子,是我的不是。
我和老穆商量過了,這些獵物就當是賠罪,等會兒我都把它們處理好,你帶回去吃。”
“帶不帶的先彆說,高叔穆叔,你倆餓了吧?我做好了飯,先把飯吃了再說。”
經林霜這一提醒,兩人才注意到廚房傳來的香氣。
穆叔聳動鼻子,“嗯,真香,是紅燒肉的香味,快快快,我要喝一杯。”
高叔無視穆叔的話,嘴裡瘋狂分泌著唾液:好香啊!沒想到小侄女手藝這麼好,今日有口福了。
但麵上還是很矜持的。
“辛苦小侄女了!來來來,吃飯吃飯,先吃飯。”
他也知道今天待客實在失禮,餓一天了。
林霜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吃過零嘴。
一份紅燒肉、再是大骨頭燉蘿卜湯、一份雪花牛肉,一盤野菜炒雞蛋。
穆叔本來還吵嚷著要喝酒,等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後,頓時啥都不說了,端起飯碗當個默默乾飯人。
高叔也一樣,心道小侄女可以啊,連他房後的野菜跟雞蛋炒出來也這麼好吃,他咋不知道?
不單肉好吃,蔬菜也好吃,湯也好喝。
最後連盆底都光光的,太下飯了,還有那一大鍋飯,連鍋巴都吃得乾乾淨淨。
“舒服!今兒個我總算見識到啥叫廚藝了。”
雖然吃撐了,但兩位大叔還不忘處理獵物。
說好要讓林霜帶走,就非得讓林霜帶走。
“那個,高叔,我和穆叔騎自行車來,拿不下的。”
結果推辭不管用。
“這有啥,馬車不是在這嗎?我送你們回去。對了,你這孩子,咋能自己跑回城呢?多危險啊?幸好沒出啥事。”
“我不是好好的嗎?高叔,我真吃不完,要不這樣?我拿一隻豬腿?”
見林霜堅持,高叔也隻得作罷,但給了林霜兩隻豬腿,野雞也都給她。
穆叔則要走兩個豬頭,背籮裡一放,等林霜載他。
高叔等把人送走,才想起有哪裡不對勁。
連忙回屋裡一看,頓時眼眶發燙,嘴裡嘀咕林霜破費了。
帶著繭子的手,卻已經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桌子上的“黃膠鞋”。
“這孩子,真是的!”
高叔拿起鞋子就要試穿,想起什麼,立即打了一盆熱水,仔仔細細把腳洗了兩遍,又用擦腳布把水漬擦乾,這才套上鞋子。
剛剛合腳。
走了幾步。
“嘿!舒服!真是舒服!”
有心了,女娃就是好!
天知道他都快兩年沒穿過鞋子了。
這孩子,竟然還給他弄了兩雙,這一看就不便宜,彆以為他老眼昏花,這鞋子一看就跟尋常的黃膠鞋不一樣。
這孩子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