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宋總工,車間出事了!”
林霜隨師父到現場時,就見機床操作台上到處血淋淋的。
人剛剛已經讓送去醫院了。
出事的操作台看著就嚇人,沒人敢靠近。
車間已經停止生產了,看得出他們臉上神情都惶恐不安,顯然嚇得不輕。
宋總工問四車間組長廖琪,“到底怎麼一回事?”
廖琪也很懵,但很快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他知道的告知。
林霜才知道,剛剛出事的技術員,正是昨日跟她一組,連考三年未過四級的蕭前進。
蕭前進今年三十八歲,入職機械廠二十年。
從學徒工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三級鉗工,拿十五級技術員工資,差不多43塊的樣子。
四十三塊在這個年代屬於高工資了,但蕭前進要養一大家子人,六七個弟弟妹妹,結婚的二弟三弟也拖家帶口吃白食,前妻受不了了直接跟人私奔。
夫妻二人沒有領證沒有孩子,可能對前妻也沒啥束縛。
再加前來援建的南方男人是個花言巧語的,等人家工期結束,妻子就卷包袱跟人跑了。
蕭前進抱著媳婦回頭的希望等了三年,不料今年年初,那女人回來探親,拖家帶口的,不但跟人領了證,還生了倆孩子。
蕭前進這才死心,前不久在媒婆的牽線下,和一個寡婦相了親,雙方都看對了眼,就等他考上四級,兩人領證結婚。
不曾想昨日他沒考過,本就心不順,就想去寡婦家求安慰,卻撞見寡婦跟個男的翻雲覆雨。
當然,這是組內一個同蕭前進要好的哥們告知的。
蕭前進大受打擊,今天早上才上工就走神,一步留意就出了事。
林霜眨眨眼,雖然這個時候吃瓜有些不道德,但她真的忍不住。
蕭前進這是啥體質?連續遭遇桃花劫?
林霜忽然想起一個事,就問了起來。
“他傷到了哪裡?”
靠的近的組員連忙開口,“手,是手指,半個手掌都沒了。”
“截斷的手掌呢?帶去了沒?”
圓臉組員雖然不懂林霜的意思,但還是回想了下認真開口,“沒有,太慌了,我們隻顧著人。”
既然沒有帶走手掌,那就該在工位上,但操作台上除了染血的工具,並沒有看到手掌。
林霜又問,“有人動過沒有?”
大夥都搖頭。
宋尋常覺得小徒弟該是有想法,忍不住問,“小霜,你這是?”
林霜簡單回了宋尋常,“師父,興許可以斷掌再植。”
宋尋常雖然不知小徒弟為何懂這些醫學上的事,還是帶著人幫著一起找。
“這裡,卡縫隙裡了。”
趴下身,的確看到一節血淋淋的手指,血跡已經結痂。
“有塑料袋嗎?”
大家麵麵相覷,林霜忽然想起,現在塑料袋還是一個新鮮事物,沒有普及到這邊也正常。
便又補充,“乾淨的油紙包也行,紗布也行,隻要乾淨。”
大冷的天,不用冰凍保鮮的話,用其他東西代替一下也可以。
“油紙包有,廖琪,快去食堂麵點處拿。”
很快油紙包來了,林霜也找到第二根手指,一起放到了油紙包裡。
“看樣子不是手掌,是手指被截斷,也不知還有沒有。”
這時,有人突然想起,“我想起來了,當時這裡有個廢料框。”
現在廢料框不在這裡,顯然是被動過。
很快,一行人找到廢料倉庫,果然看到寫著四組字樣的廢料框。
林霜也在裡找到了兩根沾滿鐵屑的斷指,再翻了下,沒有找到第五根,應該就是這些了。
“師父,我得立馬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