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沒個心裡準備,下意識跳開,這才看清來人。
“喬醫生,你走路沒有聲音的嗎?很嚇人的!”
“不過,你不能說話嗎?一來就戳人。”
喬青青當即翻了個白眼。
“廢話真多,不請我進去坐坐?”
說話的同時,舉起拎著的一個網兜,似乎是一些零食。
對於喬青青,那件事後林霜就沒見過她。
本也不是關係親密之人,便也不會問人家的去向。
但對於她的情路坎坷,林霜也頗感同情。
喜歡程向川,但人家不喜歡她。
轉頭喜歡李南河,回頭那人老家已經有妻兒,犯事又被開除,愛情無疾而終。
轉頭聽父命,同竹馬處對象,不曾想竹馬是個假貨冒名,無辜牽扯進焦弘毅間諜案裡。
喬軍醫因為失察,被軍醫院調崗,據說去看管藥品器械,不能再給人看病。
行吧,林霜摸出鑰匙開門。
帶上院門,林霜又開了堂屋門。
火塘撤了蓋著的鐵皮,蒲扇扇幾下,炭火就紅了起來。
“還是院子好啊,樓房想挖個火塘,簡直做夢。”
喬青青把網兜放八仙桌上,又取下圍巾,自來熟的拖小馬紮坐火塘邊烤火。
林霜挑眉,“我還以為你會嫌火塘煙熏火燎,煙子臟你衣服?”
“哪裡?哪裡有煙子?你就是個騙子。”
林霜:“……”
林霜洗了個手,擦乾了從櫃子裡拿出鐵盒子裝的瓜子花生,抓了一把塞喬青青手裡,“吃吧!”
“你該問我來乾嗎?”
“我對彆人的事情不好奇!”
“吹吧你!”
“你就不好奇這三個月我去哪?”
林霜本來想說:你又不是我的誰,但對上喬青青期待的目光,林霜還是順著她心意。
“好奇啊,所以,你去哪了?我們都挺擔心你的。”
實則早忘記了這號人。
林霜就見,喬青青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剛還覺得幾個月不見,她眼裡仿佛盛了滄桑,如今看來,還是那個為愛紮猛子的勇士喬青青。
“我去雪區了,隨醫療隊進藏支援,那邊真的太苦了,曾經我還嫌棄北疆,嫌棄我父親為何不選擇富庶一點的地方,非要來北疆援建,氣候條件差,土地貧瘠,生活設施跟不上,哪哪都落後,可見了雪區那些人的生活,我才覺得我簡直生活在天堂。”
在喬青青的講述下,林霜才知道那邊的許多婦女生孩子下不了山,村裡也沒赤腳醫生,連接生婆都極少,大部分婦女自己生,自己包孩子,自己剪臍帶。
條件惡劣,生活艱苦,但那邊的人臉上卻總洋溢著笑容。
是個豁達的民族。
“你進藏沒有高反?”
“有,提前吃了紅景天,但到那邊起初幾天還是難受,但很快就適應下來。”
“喬青青,你很了不起!”
喬青青被誇得莫名臉紅,她能感受到,林霜對她的態度親近了不少。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當是誠字先行。
“我給你帶了那邊的特產,看你喜不喜歡?”
解開網兜,上邊一個油紙包是犛牛肉乾,兩種口味,有鹹甜和香辣。
品相沒有後世的好看,吃起來也特彆硬,但味道卻出奇的好。
“不錯吧?”
“嗯,很好吃,你也吃。”林霜撕了一條塞喬青青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