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忽而神色一冷,即打斷道:“你剛說永碩,是不是就原來被我從國外抓回來的陰家午的永碩???”
這家夥,楊齊可太清楚了:“我沒記錯的話,據傳聞那永碩集團整個負債高達2萬多億rb了,你怎麼連這個也敢接手?”
說完就想著:“咱齊揚雖然有我個人淨資產這個強大後盾,但你也不能這麼不專業吧?很明顯這些錢要打水漂啊!”
黎惜顏玩味一笑,就解釋道:“又不是全部,隻是接收了永碩原來其他一小部分產業而已……再說了——”
說著,就親一口楊齊,“你不知道,這次戰略接盤,可是受到了你領導私下裡特彆點名的嘛!”
還有就是,這次投資行為,可不單單是表麵上的意義。
“表麵意義?”楊齊好奇,“我看你這意思,好像就算沒有領導點名,你也打算這麼乾?”
楊齊清楚,若永碩轟然崩塌,從他不專業的想法來看,大概國家也不會放任不管。
說了自己想法後,就聽黎惜顏用更專業的說法說道:“的確是這樣……永碩崩盤,那麼數十萬家庭的生計將瞬間懸於一線。
“以咱們華夏的治理邏輯,這樣的係統性風險必然觸發多層級乾預——從債務重組到就業托底,沒有哪個環節會被放任失控。”
所以說領導點名要“齊揚”參與接盤,確實說得過去。
楊齊一聽,心裡一提,問她當初領導和組織上打算具體怎麼乾預。
黎惜顏說這不是重點,話鋒一轉,即道:“你還記不記得,3年前我跟你說過的開曼群島離岸基金公司的事?”
楊齊說記得,所以然後呢?
黎惜顏道:“我就不說你這次回來又帶來多麼龐大的資金,就說原來你那5000億刀,除少部分我給你做了固定金融操作之外,大部分,我本來是打算放在開曼離岸基金公司,用來間接持股‘齊揚’的……”
楊齊插口道:“這事兒我清楚啊!有什麼問題嗎?”
黎惜顏說:“原來是打算全部放進開曼你名下的兩個離岸基金的,但後來政策變化,我還是聯係你領導後,才隻給那兩個離岸基金輸入了剩餘3000多億刀其中的一小部分,準確說是隻有1000多億操作成功了。”
對金融問題一向都一知半解的楊齊就問:“政策變化?華夏的,還是國際的?”
黎惜顏答:“國際……具體是金融行動特彆工作組,簡寫作:fatf。”
楊齊對這些當然很不懂了:“這是啥,跟你操作我資金有什麼關聯嗎?”
黎惜顏說太有了。)和打擊恐怖主義融資cft)的國際標準,推動成員國完善相關法律框架及監管體係;並針對國家、組織或個人超大額資金操作進行評估審核。
楊齊撓頭:“這玩意兒管得也太寬了吧……”
說著說著,楊齊忽然意識到:“不對啊,且不說我以前也沒少直接從南瑞我個人賬戶操作,就說開曼離岸基金公司對‘齊揚’的輸血,不是一直都很正常嗎?”
黎惜顏就說:“從20年開始,咱們集團不是同時進行著好幾個大額投資嗎,我就想著,僅憑公司正常經營賺的錢,完全不夠的……不巧的是,也就是從這一年開始,我剛說的那個fatf,製定了新的監管政策,那1000來億,這還是你領導幫忙才操作成功的……”
楊齊更蒙了:“你說來說去我咋迷糊了呢?咱倆剛剛說的可是關於對永碩其他產業的接盤問題吧?怎麼繞到金融問題了呢?”
黎惜顏笑了笑,繼續耐心解釋著:“我知道,你聽我慢慢說嘛……”
楊齊終於懂了:原來黎惜顏的打算是,領導那次點名協同收購永碩其餘產業,那不就正好需要一大筆投資嗎?
如此,這可是表麵合法化的、操作超大額資金的千載難逢的良機。
然後借助國家名義,這時候再從開曼離岸基金公司的進行超大額資金操作,就符合了fatf的監管政策。
確實挺繞。
彆說楊齊了,就連我都……
額,咱們說回正題。
楊齊聽完黎惜顏的細致入微的講解,多少懂了一些。
懂了之後,就嘿嘿笑道:“你說起這個我才想起來……”
“不是吧?”
黎惜顏可太清楚她男人楊齊的德行了,這可不是個吃虧的主。
從來跑一趟,都不會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