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曖昧到這種程度了,硬說倆人沒關係,現在的孫五軍是無論如何也不肯信了。
就見他“啊~!”地狂吼一聲,挺起西瓜刀,就急急朝楊齊心口刺去。
楊齊呢?
或許是出於有可能破壞了人家婚姻的愧疚,或許是出於對和陳姿關係的思考,除了讓刺來的刀尖稍稍偏出心臟之外,幾乎直挺挺的沒有躲避。
血,就從楊齊黑色呢子外套外麵,慢慢慢慢地,一小片一小片地滲出衣物。
楊齊感覺自己身體和衣物之間頓時就濕粘粘的,好像有一塊厚厚的血糊糊的東西在那兒不斷滋滋膨脹,凝固。
身子抖了一抖,退後兩步,穩穩站在那兒。
想了一想,笑眯眯地盯著那情緒失控的孫五軍,慢悠悠道:“雖然,我跟陳姿沒有任何事情。但我還是願意為了讓你們兩個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從而接這一刀,這是為了,讓你打消對你妻子陳姿和我的懷疑……陳姿,她是個好女人。”
說完就走了。
楊齊任由血跡在腳下地麵上滴滴答答的,也渾不在意。
“可能,以前對陳姿的糾結,從這一刀開始,就再也不會有了吧……”
楊齊坐進車裡,也不管副駕雲天樂如何問自己為什麼受傷為什麼流血要不要報警,心裡像慢慢釋放著某種因陳姿而起的壓抑:“有夫之婦,從來不是我會觸碰的底線……”
屋裡,孫五軍呆愣愣的,看著地上一大灘血跡向屋外延伸出看不到儘頭的血路,久久才反應過來。
一臉驚恐地看著委頓在地呆若木雞的妻子陳姿,訥訥問道:“我,我,我殺人了???”
手一鬆,刀子“當啷當啷”掉在地上。
“你雖然沒有,”陳姿也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氣極而笑,“但是,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手臂抵在嘴鼻間,嗚嗚哭著,就奪門而出。
“哐~”的一聲,門被用力帶上後,那孫五軍同時也一屁股癱坐在地。
大概是幾乎犯錯之後,孫五軍終於清醒不少:“前不久來曆不明的十萬,再加上一張照片,我卻先入為主地認為陳姿就一定有事……現在看來,是我真的誤會她了?”
如果陳姿真的出軌楊齊了,那麼楊齊根本就不會過來。
就算不知道情況陰差陽錯來了,他麵對彆人的無端懷疑,為什麼不躲開那一刀呢?
“我希望,你倆能把日子好好過下去。”
這語氣,很明顯是朋友的忠告。
而不是被識破奸情的人說的。
“啊~~~~~!”
孫五軍茫然的雙手抱頭,死命揪著頭發。
“如果,如果真是我誤會了。那麼,我這麼久對她又打又罵,她是不是早就對我失望了?”
恍然想起,這麼多年,陳姿自跟自己結婚以來完全是個任勞任怨的賢惠妻子:裡裡外外照顧得十分周全,對上孝敬公婆、對下把小孩帶得聰明懂事,對小家和他,更是無怨無悔。
甚至在他生意受挫的時候,除了偶爾本能動搖,幾乎沒想過放棄他,多數時候都是鼓勵和相信。
哪怕他犯錯,她也很快原諒他。
多好的一個女人。
男人的責任,就在他心中漸漸複蘇:“以後,我要好好對她;我要好好把生意做起來;我要承擔起一個男人應有的責任……”
如果,如果沒有後來的事,孫五軍和陳姿兩口子,或許真的可以波瀾不驚的相扶到老。
奈何,命運弄人。
…………
且說楊齊又確認一遍自己心中原則之後,係統被動也恰好給他把傷口血止住了。
然後開著車子,帶著雲天樂上了正路。
過了幾個紅綠燈後,雲天樂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道:“楊齊!你跟那個陳姿到底什麼關係?你究竟怎麼受傷的?你不跟我說實話,我的病就不讓你治了!”
“吱~~~~~嘎!”
稍稍減速,方向盤猛地往右一打,車尾刹車燈倏地亮起,雲天樂感到自己像被什麼人猛的往左後方拉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