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假裝刻意想了一會兒後,才清清嗓子,說道:“……也彆什麼網貸了,你直接過來我辦公室吧……”
楊齊自認為自己對陳姿的試探得到了回應,就不想再虛偽地否認自己想沾染陳姿的想法後,就想更進一步。
所以,當來到他辦公室後的陳姿近到他身前時,他就故意叫她再走近一點,再近一點。
很遺憾,陳姿在愣神一秒之後,閉眼,深呼吸,似乎還歎了口氣,忽然就轉身離去。
在帶上門之前,她給楊齊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是我現在還是彆人的妻子……”
說妻子,又說彆人而不是我丈夫,也不是其他更直接的話比如“我結婚了,請你放尊重點……”之類的話。
你細品。
這其中滋味,按說楊齊很容易就能理解成陳姿意思是她也想,但礙於世俗隻能等她不是彆人妻子之後才可以。
當然,陳姿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如果我一直都是彆人的妻子,那我就不可能做任何對不起家裡的事。
但現在的楊齊心思卻明顯不在這個上麵。
眼看陳姿被自己逼走了,他也顧不上會不會被外麵員工聽到,站起身子,朝門口急急喊道:“我現在就叫財務操作?”
回答他的,隻有每一次都直擊心扉的“噠噠噠……”的急促高跟鞋聲。
楊齊愣神一陣,大概是本能和理智之間又開始撕扯了。
忽然朝椅子裡仰身倒去,緊緊閉上眼睛,不無懊惱地歎道:“我他媽剛剛在做什麼!”
是的,即使承認了本能欲望,但骨子裡那份傳統禁忌,就在陳姿憤然離去之後,又開始抬頭了。
人,畢竟是群體性動物,畢竟還需要與人接觸。
與人接觸,就難免世俗社會道德裡的三倫六理。
所以本能是本能,但那根線,卻不會因為你豁達承認自己某些想法就不存在了。
突然,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了。
楊齊愕然睜眼,看向門口,迎上黎惜顏那幾欲噴火的桃花眼,嘴角彎出一個很難看的弧度。
“這陳姿,借錢不成,反將我一軍?”
腦子總算清醒一些了,竟然很快判斷出現在的黎惜顏為什麼會突然來找自己。
但他不好意思直接承認,就還想開口試圖跟黎惜顏解釋。
就見黎惜顏在關上門之後朝他緊走幾步,惡狠狠將手中的辭職報告摔到了他臉上:“你乾的好事!”
楊齊匆匆一瞥,確認是陳姿以辭職來跟黎惜顏“告狀”了。
但是,畢竟錯在他。
彆說黎惜顏剛剛摔他臉的是一兩頁輕飄飄的a4紙,就算是一塊鐵板,麵對如此情緒的黎惜顏,他恐怕也隻能硬生生挺著。
一直以來,黎惜顏都覺得,楊齊即使再花心,他也不會做出什麼傷風敗俗比如主動勾搭有夫之婦)的事情。
卻不曾想,陳姿的事,叫她突然對眼前的楊齊很是陌生。
隻見她那一對飽滿一起一伏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住憤怒,忽地上前,雙手猛地拄在磨砂白水晶玻璃桌麵上,桃眼怒睜,狠狠瞪向楊齊。
忽抬起右手,一邊把桌麵拍得震天響,一邊伸手朝楊齊咆哮道:“說啊!怎麼不說了?平時不是滿嘴跑火車嗎?追我的時候不是說自己是正人君子是堂堂正正的嗎?怎麼現在啞巴了?啊?”、“咚咚咚……”
得虧這水晶玻璃桌硬度夠,否則的話,憑黎惜顏現在情緒加持的力度,怕不是要當場給拍碎了。
楊齊等黎惜顏發泄完了,即慘然一笑,說道:“我說,如果我剛剛是情不自禁,你會信嗎?”
還不肯承認!
黎惜顏看楊齊死不認賬,就拿起桌子上那鈦合金筆筒,猛地扔向楊齊,又叫道:“你承認自己勾搭彆人老婆會死嗎?”
楊齊大概是想起了什麼,出乎黎惜顏意料的躲開了那筆筒。
等筆筒在地上的“當當……”之聲終於結束了,就見他臉上肌肉抽動幾下,說道:“嘶!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說過,當初破格錄取陳姿來當你秘書的原因是因為,她跟雙金問的身材很像,都是肉繃繃的類型,還說是為了彌補雙靖雯離去後我心裡的遺憾?”
黎惜顏當然記得。
她之後也沒少主動給楊齊和陳姿創造機會。
隻是,那是建立在她對陳姿情況掌握不全的基礎上的。
原來,陳姿當初為了成功應聘上總裁助手實習的崗位,在有關她婚否的事情上,動了些心思——婚否一欄裡,把事實上的已婚寫成了離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