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他本不想說,但在聽到陳姿再一次的懇求後,還是說了出來:“這事兒你彆管了,我來想辦法。你好好休息幾天,然後就專心準備跟進齊揚對東漢村幫扶事情吧……”
說完就走了。
沒留任何話。
似乎是很著急。
他又反複了。
這個讓他無法自持的女人,他生怕再坐下去再看下去,自己說不得就會做出什麼違背道義的決定。
比如說,“假裝托關係,實則坐實孫五軍的罪行?事後跟陳姿解釋說他已經儘力了?”
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
但他出於本性,絕對不許自己這麼做的。
“寧願……我寧願自己無法擁有陳姿,也不可能讓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
那陳姿呢?
這個聰明的女人,這個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點的女人,幾次三番仗著自己有點姿色、仗著楊齊對自己有曖昧傾向來麻煩他。
說不清,她是真的為了小家好,還是為了回應自己內心偶爾悸動的情緒。
“哎~!”從楊齊起身離開到現在,陳姿自始至終都沒挪過身子,稍稍整理了情緒,長歎一聲,似自責似自我埋怨道,“我……我老是來麻煩他,難道真是因為我心裡總是對他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嗎?”
其實她已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在她內心裡,似乎總有一種聲音,試圖讓她靠近楊齊。
她把這種情緒,理解為女人本能的慕強心理。
又坐一會兒,始終無法說服自己不再麻煩楊齊的陳姿,這才默然離去。
到了家,因托關係失敗,不可避免就遭到了公婆一起潑來的臟水:“你平時不是老說自己認識什麼什麼人物嗎?怎麼五軍出事了,你卻一點忙也幫不上?真是的!”
“我們老孫家娶了你,就沒消停過!真是紅顏禍水!”
“可不嗎?自從著陳姿嫁進咱孫家,好像就沒什麼好事情發生……”
這倆老東西,似乎這麼快就忘了,前不久陳姿還為老頭治病借了楊齊十萬;不然的話,這老頭現在是在地上還是地下,都是兩說。
那老太太也是。
人陳姿是對丈夫不忠?還是過年回來在家時沒對公婆儘到兒媳義務?還是沒把小孩照顧好?
結婚這些年,陳姿不說是任勞任怨,最起碼小兩口給家裡二老的錢,可基本都是從陳姿這裡出的。
因此陳姿很失望:如今自己這份孝心,不僅被直接忽視,甚至遭受到了無端汙蔑。
是個女人,恐怕都要放棄這個家了。
但陳姿並沒有這麼做,她對公婆的臟水,不加理會,隻是說自己再想想辦法。
去到臥室,換上了她結婚之前就買的舊包,低低招呼一聲,就又出門去了……
其實按說,陳姿這個年齡段,在農村來講,女多男少是非常普遍的。
由此,她們這一輩的婆媳關係,早就與上一輩不可同日而語了。
甚至不少個,形成了天地反差。
以前,至少陳姿記得,她媽媽的確是對奶奶有些懼怕的。
但她又知道,自己有些女同學,嫁到夫家後,那日子,不說有多滋潤,至少婆婆是絕對不會跟兒媳吆五喝六的。
甚至婆婆把兒媳當祖宗供著不敢惹不敢大聲說話也是有的。
哪兒像她家這樣。
那麼她婆家,為何會如此對待她呢?
這就要從許多年前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