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已經盤算出這事兒正好可以用來軟威脅黎惜顏,因此也並不急於表示。
“不是的舅舅。”黎惜顏思考一下,才娓娓道來。
最後,她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是在想,會不會那負責人是因為彆的事情?”
陸知榮稍稍琢磨,很快就有了對這件事的大致判斷。
欣慰一笑,說道:“惜顏,不得不說,你在華夏這幾年,確實成長不少。你天生的敏感也確實很準。按舅舅我的經驗,這件事,確實是那個負責人希望你能看到他的彆的需求。”
“彆的需求?”
“是!”
“怎麼說?”
“具體情況我不了解所以不好推測。但是,你不是有個無所不能的男朋友?”
終於將話題引向了楊齊。
“啊???”
“其實……”
陸知榮早知楊齊的存在。
甚至連楊齊跟黎惜顏的特殊關係,也是一清二楚。
他能爬到這個位置,沒點對親朋好友動向的敏銳嗅覺特彆手段,怎麼可能呢?
那他為何沒有告知自己姐姐陸知芸、有關楊齊和黎惜顏的特殊關係呢?
這是他有自己的考慮:楊齊太特殊了,不能等閒視之;再說,萬一惜顏將來有事求我,我不還能有機會攀上國執局的高枝兒?
而這份考慮,卻是是黎惜顏所擔心的:“不告訴舅舅我跟楊齊的事,是不希望舅舅跟有超能力的楊齊扯上關係、不想舅舅將來幾可預見的晚節不保……”
雖然隱約感覺到了舅舅可能知道。
但她剛剛開口還是存在著僥幸心理。
現在,自己的私密事被舅舅說破了,她自然也不好隱瞞了。
就原原本本的,把自己如何回國,如何認識楊齊又愛上,如何死心塌地跟了楊齊,如何又幫楊齊打理著龐大的齊揚集團等事,一一說與舅舅聽了。
陸知榮見黎惜顏沒有提及楊齊超能力的事情,還挺遺憾:“我的好外甥女。你是不是忘了說,他還是國家特殊部門國執局的特勤人員這事兒?”
“什麼???”黎惜顏感覺自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舅舅您是怎麼……再說,這事兒就算您知道,也不能隨便說吧?您就不怕……”
說到這,就停下了。
因為,同樣都是聰明人,黎惜顏很快就想到,舅舅如此位高權重,要想知道自己的私密事很簡單,要想知道楊齊是國執局的人這事兒,同樣也不難。
至於如此私密絕密的事情,舅舅當麵說了,很明顯,舅舅知道外甥女黎惜顏不會說出去;舅舅自己也不會說出去。
隻是黎惜顏現在有點後悔了。
她太清楚,官迷舅舅這種人,一旦聞到什麼可以上升的味道,立即就會緊緊抓住。
哪怕,事後會有什麼風險,他們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彆之一。
男人決定一件事,隻會考慮是否利大於弊。
大,就一咬牙去做。
不像一般女人,似乎隻要有風險,就本能的想回避。
現在,黎惜顏聽完了舅舅對楊齊的了解,一時就有些後悔:早知道,基金會的事不成立也罷。我也不希望我舅舅和我男人同時陷入兩難。
雖然隻是她臆想的。
但她對自己愛人親人,總是不希望他們輕易冒險。
這跟她一直以來對公司的經營理念如出一轍。
生意上,她寧願少賺點錢,也不願意多耽風險——走的是步步為營那個路子。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惜顏,你彆怪舅舅市儈。你想想看,舅舅在這個位子多少年沒挪窩了?難道你就不希望舅舅為國為民再發揮點餘熱嗎?”
黎惜顏感覺身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還是第一次聽可親可敬的舅舅說出這種油膩的話。
但,舅舅既然早拿捏了她和楊齊的把柄,她似乎,也隻能乖乖配合了。
她可承擔不起,自己和楊齊的隱私被父母知道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