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當陳姿趕到通道口時,不見楊齊,一時慌了,就要掏手機跟楊齊打過去。
手機剛掏出來,就覺眼前一黑,好像有什麼把陳姿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第一次一起同行,時間倉促,沒什麼好準備的,”29朵玫瑰花後,傳來一道陳姿夢裡都很熟悉的細膩聲音,“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喜歡什麼,就臨時準備了這個。”
這聲音落地,從玫瑰花後頭,就露出了那張令陳姿驚喜不已的俊朗麵龐。
“楊齊?”
陳姿在見到玫瑰花時,第一時間反應的是:該不會是陳陽吧?
陳陽,是她心裡曾經的白月光。
昨天晚上,可沒少在微信裡暗示她。
而她又知道楊齊木訥,不曾想,現在不僅油嘴滑舌,而且還懂浪漫了。
喜極若泣之下,眼眶先紅了,不覺抬手捂嘴。
“再不接著,”卻聽楊齊鬼頭鬼腦地說道,“等下被人發現,咱倆可要上熱搜啦!”
陳姿趕緊接過。
仔細看了看,那玫瑰花鮮豔欲滴,似乎是剛摘下來的一樣,就問楊齊:“你一直跟我在貴賓廳。這花,這花,是從哪兒弄來的?”
楊齊就坦白了:“我的私人空乘伊湄準備的。我以前為了哄她,專門在飛機上廚房裡的雙製式冷藏單元那兒,特意配備了嵌入式鮮花保鮮櫃。”
怕陳姿誤會現在這束花是原來給伊湄準備的,忙又擺手解釋:“這一束,是伊湄剛從保鮮櫃裡拿出來、然後叫男地勤跑步給我送來的。你看,還滴著水兒呢!”
陳姿嘴角彎彎,眼梢抖了抖,矜矜笑著,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怕自己是被楊齊隨便敷衍的。
楊齊也不拆穿,隻憨憨笑著。
二人乘坐領導特意叮囑低調的普通轎車裡,穿過一段靠著候機樓的機場路,來到一座相對獨立的停機坪前,就見那白色的灣流g650像隻銀鳥趴在停機坪上。
舷梯直接架在艙門,連廊都省了。
穿旗袍的私人空乘第五伊湄站在梯口,手裡搭著兩條羊絨毯——這個細心的寶貝,是她根據以往陪同楊齊飛行的經驗,查過資料,得知陳姿體寒早早準備好的。
二人來到梯口,陳姿感覺第五伊湄身上的香水味有點熟悉,就嗅了嗅鼻子。
那第五伊湄心裡小小得意一番,盈盈笑著,對楊齊和陳姿微微躬身,說道:“楊總,陳助理,起飛工作一切準備就緒——”
側身,伸手指向上方,“請兩位登機!”
陳姿:“姐姐辛苦了。”
楊齊則直接上前,聞了聞伊湄額頭,同時小聲說道:“10分鐘後,臥室見!”
第五伊湄心裡甜甜。
她知楊齊這是刻意在彆的女人在場、也要跟她恩愛一番。
因為,這樣代表著,她在楊齊心裡的地位,又近了一步。
她倒不是有多貪心——回歸後,隻希望楊齊能把自己當普通寶貝一樣對待。
畢竟有過出走史,畢竟一直都提心吊膽擔心楊齊再次趕她走。
所以,當楊齊如此親密,她心裡就感覺暖暖的。
三人上了飛機,新換的機長、40來歲的周天翔通過內部話務機請示楊齊:“是否現在開始滑行?”
楊齊“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側身瞥見,身後扶著座椅背、一手還拿著29朵玫瑰花花束的陳姿還立在那兒,在機艙裡上看下看。
問她:“看什麼呢?”
陳姿指著腳下那表麵覆蓋著米白鱷魚紋的艙壁與地板,說這材質,好像比黎總辦公室裡的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