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浦東機場轉機後,楊齊忽然發現,黃依然一路的嘰嘰喳喳,此刻卻消失了。
仔細看去……
就問她:“緊張?”
“嗯!”
楊齊伸手,握緊她嫩白小手,說:“不是你一直要婚禮麼,怎麼又緊張了?”
黃依然竟然很罕見的彆過了頭。
抿嘴笑,卻不說話。
楊齊笑了笑,想了想,說:“好吧,我不問……”
然後就將她小手放在自己腿上,他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抬起,落下,輕輕拍著。
黃依然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一些,才說:“我,我怕真的嫁給你了,你以後不要我了……”
楊齊嘴上保證說絕對不會,但心裡卻忍不住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她體內的能量源感知到了我一度非常深沉的、想帶她們去京城檢測的想法?所以才會這麼問?”
很快又正過神色,將黃依然攬向懷裡,在她額際親了口,忙回:“怎麼會呢……”
威尼斯市中心的仁慈大會堂,是近年來眾多社會名流舉辦婚禮的、全球範圍內較常見的地區之一。
黃依然之所以將婚禮舉辦地選在這裡,是因為她父親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
“這樣啊?”
下飛機後,楊齊看著藍藍天上的悠悠白雲,感到些冷,便緊了緊依然和自己的衣物。
對於一旁暈暈乎乎的林襄,卻無動於衷。
林襄卻也不在乎這個。
她在一名黃誌和女保鏢的攙扶下,匆匆幾步,就上了一輛接送車。
楊齊看著林襄匆匆遠去,也不說話。
隻攜著黃依然,跟在黃誌和等人身後,慢慢走著。
聽到身後黃依然小閨蜜說起婚禮的地方,就跟黃依然說道:“我說我當初要去周傑倫辦婚禮的地方,你偏堅持這個,原來是因為這個……”
“小聲點……”
黃依然見父親身子往後側了側,忙打斷楊齊:“我不想叫他知道我雖然恨他,但不可否認,血濃於水……”
走了幾步,又壓低聲音:“眼看他漸漸佝僂的背影,我,我真的……”
也可能,跟她即將成婚有關。
女兒們,每到這個時候,才覺得為自己遮風擋雨二三十年的偉岸父親,似乎一下子老了許多。
可能也因為,她們以後,不能夠隨時跟父親拌嘴了。
一時情動,淚水撲簌而下。
楊齊伸手要替她擦擦,她不讓。
仰起頭,“呼哧~”幾下,自己掏出紙巾。
一邊抹著淚,一邊由著楊齊拉著自己往前走。
偶爾的,才會說上一兩個字:“……齊齊,你,你以後要對我好,知道嗎?……我要嫁人了,我就不能隨便跟爸爸任性撒嬌了……你……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楊齊心中顫顫,想:“再傲嬌的姑娘,再不好的父女關係,到這個時候,總是親情重於一切……”
將她往懷中緊了緊,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說:“放心吧,我一定!”
一行人上了車,楊齊發現這裡景色的確不錯,就叫自己車裡這邊司機開慢一點。
因為他發現,這裡附近,有許多縱橫交錯的運河。
他一向都喜歡水。
因上善若水。
因水能創造一切,也能摧毀一切……
楊齊見遠處那河水清澈,河麵上貢多拉等船隻穿梭,就仗著係統被動告知他的,假說自己曾經消失三年來過這裡。
就說,現在差不多4月,所以天氣非常適宜乘船遊覽,去欣賞兩岸的古老建築和水鄉風光。
但很顯然,黃依然刺客的心情卻沒在這個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