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一天相處下來,早感受到他的好像不該是男孩子的那種細心。
又知他沒有經濟壓力,所以就認為:“這樣,我就可以在學文過世後,依舊被像小公主那樣寵著吧……”
這是武陽被寵慣了。
她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剛工作自己要強非要外麵住那段時間,其他時候,就沒怎麼體會過社會毒打。
從小嬌氣,五十了,也隻是外表帶了層成年人的偽裝。
心裡,那個小姑娘好像一直都在,也不會長大。
這就是有些人被上天厚待的結果了。
大部分人,都沒有武陽這樣的好運氣。
家裡情況好,丈夫雖然是相親認識的,竟然也跟娘家人對她的態度,對接的嚴絲合縫。
之前也沒談過戀愛,也沒受過傷,甚至最早實習時,也是爸爸親自接送。
結婚了有了孩子,她都很少操心。
黨學文是真的好。
接過了武陽爸爸寵武陽的接力棒,走了,又交給自己培養的黨維。
隻是黨維終究是要過自己的生活的,她,又能把這寵愛武陽的接續,交給誰呢?
“交給我吧……”
1129分,楊齊跟武陽走出電影院的時候,主動捕捉到了武陽這些模模糊糊的恍惚神思,“就是不知,黨維那邊會怎麼看……”
前一句豪邁的自信還沒使他開心多久,就撞上了後一句現實的牆。
但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
你還沒詩意完,現實就給你來上一記:“雖然現在人們對你們這種關係也隻是好奇,但是你要記住,你可是有很多女人的。就算前期能隱瞞,未來呢?被發現後,武陽女兒黨維是默認,還是堅決阻止?想好了嗎?”
想……
沒想好吧?
武陽見他半天裡好像總是喜歡搖頭輕笑,這回終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楊齊自然不會跟她說知道了她的“秘密”:“沒什麼,隻是想到剛才電影裡的結尾,有些幼稚……”
“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覺得,電影隻是電影,真實的人生,是需要活在社會中?”
“我不覺得……”
武陽很乾脆:“人活一世,就隻能活在彆人的評價裡而不能做自己嗎?”
這句話太大膽了。
也太直白了。
就差把“我也喜歡你”刻在了腦門上。
有這麼明顯嗎?
武陽不覺得。
但楊齊作為離她最近的一個,卻清清楚楚。
就算沒有那讀心術的助攻,他隻是從她的眼神裡、跟他走出電影院時緊緊拉著他衣角怕走丟)、及一些彆的小動作中,也看出來了。
她對他,是真有點什麼。
有點什麼,才會說出看似中間態度實則想靠近的意思。
但武陽這意思還沒表現出什麼實質性的行為,楊齊就想試探一番。
卻見武陽一雙杏眼裡好像有什麼。
他一時好奇,就用起了讀心術……
剛剛,武陽那“想靠近”的想法一出,心裡的傳統聲音就問她:“做自己?你要做什麼自己?”
做可以勇敢愛的自己。
勇敢愛誰?
他啊!
他是誰啊?
他就是他啊!
我看你還是不勇敢。
我哪有?
你有!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現在跟他走這麼近?
我……
武陽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已經跟並肩走的楊齊中間,隻隔了因職業而非常熟悉的一百八十四毫米的教案本那麼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