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確實過得很快。
但那是對於希望一秒分成一分鐘的人。
就好比對於林襄來說,她就希望,時間不要走這麼快。
好叫她,可以在楊齊跟陳姿親密之前,能多回味一會兒,她對楊齊的小打小鬨。
以及他對她小打小鬨的越來越縱容。
她不是不清楚自己是否陷入;她也知道自己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等待她的,將很可能是自己某部宮鬥戲的現實版。
但,那種可以想見的畫麵,雖然需要人全力去應付,看上去會很累,但卻像一味叫人的嗅覺無法逃避的香料。
聞它,香,但又有一種叫她被吸進香味裡的不可控。
不聞,確實不會不可控。
但不聞,她感覺自己就會死掉。
所以,她該怎麼麵對眼前誘惑?
為了粉絲眼中的清純玉女人設,為了遵循傳統倫理的規矩,為了爸爸媽媽眼裡的好女兒,為了同行眼中的嫉妒地位……
她就該揮刀斬斷自己這份超自然情絲嗎?
難道,她就不能為自己內心裡真真切切的俗世欲望,而真實一回嗎?
人生幾何,有多少時間都是在為彆人呢?
小時候好好學習,為了爸爸媽媽能笑一笑。
長大掙錢,為生存。
生存的迫切解決了,又要塑人設,為經紀公司可以長久從她身上搖下來更多的錢。
出門想玩一玩,還得包裹的嚴嚴實實。
完全沒有自己。
抑鬱,如果說對於普通人來說屬於遙不可及的哪有那空。
那對林襄來說,可以說自所謂成名以來,就隱隱約約伴隨其左右。
甚至隨著時間不停向前,似乎,那兩個字在心裡的重量,也越來越厚重。
幾乎到了叫她無法自由呼吸的地步。
是楊齊,是楊齊的出現,叫她好像在漫長黑夜裡,看見了一盞遙遠的、閃爍著微弱的光的燈。
她好像找到了方向,她好像突然明白:“我,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活呢?”
長久以來的無我狀態,實際上已經給她脆弱的心,壓得都跳動都有些艱難了。
當她看到楊齊這束光這盞燈時,忽然就有了力量。
這,便是她打破人設,可以在楊齊麵前有點放肆的、像個活潑小姑娘那樣的,去真真實實傻傻憨憨的笑鬨。
這,也是她一有空就要纏著他的最深層動因。
她雖隻模糊知道一些,但已經很開心了:“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走近他,但至少,做朋友,也能叫我的生活,多一份溫暖,多一點輕鬆的空氣吧……”
普通女人想要的,她憑自己的努力也都有了。
雖然曾經為自己的脾氣遭過罪,但楊齊的出現,輕描淡寫就幫她解決了。
她現在,除了習慣性的工作之外,其餘時間,都隻想,隻想隨時看到楊齊。
她說每次突兀出現在他麵前都是心靈感應。
雖然玄幻,但其實,這是她所不知道的、身體裡的能量源在起作用。
她不清楚這個,但隱約的總認為:“不管是什麼力量推我向他,我至少感覺到,每次在他身側時,都好像在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堆邊上一樣……”
冷久了,自然想靠近。
她這麼跟自己解釋。
就像她說的,時間過得很快。
一陣神思亂遊後,就聽手機提醒她按時吃午飯的鬨鐘響了。
演員,是一個吃飯很不規律的職業。
她成名後,身體也給出了不同程度的代價。
終於有條件關心自己後,她的胃,也時候需要關心了。
但哪怕沒戲拍時,也總是習慣琢磨接下來準備接的戲的角色。
廢寢忘食,就在所難免。
有次,重病康複後,她媽媽就以斷親為要挾,才叫她答應在手機裡定了按時吃飯的鬨鐘。
靠門右手、私密會客室這麵大鏡子裡,這有些生理痛苦的嬌俏小瓜子臉上,慢慢慢慢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到飯點了,我是不是該蹭飯了呢……”
蹭飯,從她嘴裡說出,是那麼的違和。
但她想到蹭的對象,是他,她便不覺得有違人設:“玉女是給衣食父母們看的,但我也不能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