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夢想網吧被訛錢後,陳姿偶爾幾次想去上網時,無論是慣例周五晚的夜機,還是“如果不回去的周六周日,也想玩一玩”時,就總是想著叫楊齊一起。
那時候08年)關中小縣城的風氣,女生這種行為,其實在同學看來,已經算是不公開的早戀了。
學校雖然抓的也緊,但架不住學生們偷偷。
人家也不寫情書,那時候學生又幾乎都沒手機,不會有什麼心理變態的學生去錄人家卿卿我我的證據。
所以根本談不上怕被人知道。
他楊齊就算是根木頭,也該懂陳姿暗示的。
可他那時候,一門心思卻在想著4班一個女生。
或者說他偶爾幾次實在不行才答應陳姿的邀約時,跟陳姿那麼說,是不想辜負陳姿。
聽上去,還有點葉公好龍的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明知陳姿愛錢,知道自己家庭一般,一周生活費吃飯都剛夠,又哪裡來餘錢供養他跟陳姿的曖昧?
儘管也帥,但楊齊因某些原因上學晚,比同級孩子的大部分都大兩歲,所以大男子主義較其他已經早戀的男同學要早一些。
所以覺得:“芝芝說還說約會啥的花費她來?咋可能呢……”
後來就沒了後來。
誰知到了大學,偶然間想起陳姿,卻覺得以前的自己完全就是個大傻逼。
扯遠了……
陳姿夢到這裡時,其實已經處於半夢半醒間了。
楊齊也差不多。
午休又不是晚上睡覺,一會兒就好。
就好像一輛超跑哪怕油很充足,也不能一直跑下去。
總得歇歇。
讓零件們,都緩口氣。
楊齊就是如此。
醒來後,本想跟陳姿聊聊夢裡故事,卻感覺沉。
睜眼一看,見陳姿這塊軟玉在懷,幸福一笑,就給她摟得緊了些。
一時呢,也就忘了問陳姿夢裡的事:“我當年那傻逼樣,你咋就不捶捶我那榆木腦袋呀……”
他那一緊,陳姿也醒了過來。
上親一口,問:“你睡好了?”
楊齊回親,笑吟吟的,等了會兒,才回:“你也午休?”
兩人這麼一整,把本來想好醒來要問對方的夢,都忘了個乾淨。
陳姿聽楊齊問自己怎麼睡了,就說:“我還好。就那會兒不舒服,就想借你老人家身體暖暖身子……”
楊齊笑容一時沒了少許,忙伸手摸她額頭,與自己一對比,溫差不大。
又叫係統查看,發現隻是輕微著涼,才稍稍放心。
雙唇緊抿,緩緩朝外延展出好看的弧度。
想找右側茶幾上的煙,才覺右臂似有些麻了:“該減肥了啊寶……”
陳姿重,這是楊齊開過許多次的玩笑。
又開過,她就抿嘴,嗔怨似的矜矜笑著,兩邊嘴角向下稍稍拉著,慢慢的,就撇著嘴,說:“嫌我重咯……”
她見楊齊要坐起,就側身抬頭。
楊齊順勢收起胳膊,身子往沙發一頭的靠背上挪去。
陳姿趁這功夫,給他拿過了煙。
點上,看他吸了幾口,一時玩性來了,就伸出左手小拇指,又曲起,來到他下巴這裡,用指背,開始刮著他下巴上那一小片濃密適當的半公分胡茬。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他父親般笑了會兒,終於癢了,就躲。
她小拇指卻追著刮。
楊齊實在寵她。
但沙發雖寬,總也有限。
乾脆用胡茬迎著她,讓她刮個夠。
他不拒絕了,她反而沒了興趣:“就跟床上一樣,你越叫我怎樣,我偏不;我要自己掌握我們的節奏,所有哦。”
楊齊心中“嘶~”了一下,想:“這話,好像最初的惜顏也跟我說過?”
都是剛在一起時就想改變他的女人。
但最後都隨他去了:“管不了你,你彆忘了我就好……”
也不知道,陳姿會不會這樣。
但楊齊隱隱覺得,如果說除夏菲、鐘樂之之外的所有寶貝,大概都想著希望楊齊能多顧顧公司;或許其中幾個能堅持一陣子,但陳姿,絕對是唯一一個堅定到最後、都希望他能儘量做正事的那一個。
陳姿見楊齊半天沒有回應,就撥開毯子,爬起身來。
學著他平時不正經的樣子,往茶幾上一坐,雙手抱胸,雙腳交疊,身子小幅度抖啊抖的,好一會兒,才想好了說辭:“不理我是不是?那我現在就走哦……”
她不會走。
他知道她有多依戀他:“走去哪兒?你做了我楊齊的女人,還想跑?”
誰知這話一出,陳姿卻聯想到了已經出走且確定不再回來的幾個雲瀟姚珊靈等)。
接過楊齊從沙發背上拿給她的unya水洗桑蠶絲開衫穿上,過去拿了兩瓶芙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