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點上根煙，抽了好幾口，就將自己一直以來的關於京兆發展的一些個人看法，從頭講起：
“其實……嗯，就我那次，跟那早年叫我受了不少委屈的林子爐重逢後，除了上次和陳姿過去在酒桌上跟他假借醉酒、發了一通牢騷外，其實，還是挺希望那林子爐能儘早轉變過於迂腐的經營思想。
“可能你們會覺得，我是不是閒得慌，怎麼想著替原來叫我受了不少委屈的原老板考慮？”
對楊齊所說多少有點了解的聶蓁蓁就接道：“是啊，為什麼啊？要換做是我，恨不能想方設法叫他的破爛公司倒閉才好！”
楊齊搖頭一笑，自顧又道：“這個，就是你們不懂了。
“我當時嗯或者說早前就有吧。我自從又跟那林子爐聯係上後，我就在想，我當時在他那兒的確受了不少委屈；但我推己及彼的，就想：每一年，像當時的我那樣的苦逼打工仔，到底有多少呢？
“而像林子爐那樣因循守舊思想的老板，又有多少？答案幾乎可以說是無窮無儘。而這些，才是造成京兆被扣上銷售之都大帽子、和產業布局過於單一的深層原因之一。
“而我希望那林子爐能改變原來的經營策略，首先就從提升產品品質出發……然後由那林子爐做起點，帶動他所在商場的其餘小作坊，這些小作坊再帶動其他人——
“大家成立個與之前隻知道全是虛與委蛇的商業協會完全不同的、用於改變舊有思想的符合科學發展的新型經營思路的一個新的協會……
“因為他們所做的行業即輕工業，是京兆最能影響到普通人生活質量的一個工業分支。所以，我希望的是，京兆能好好利用背靠西北五省的這個區位優勢。結合我齊揚龐大的的資金、技術以及管理資源，把現有隻有銷售的京兆輕工業這塊徹底升級——
“就是說，我不止要銷售端的服務更好，我還要把生產研發等上下遊，全部打通。到最後，形成一個集生產、研發、銷售於一體的輕工全產業鏈的這麼一個園區。
“你們可彆小看這個輕工業。輕工業整個體係一旦搭建好了，那影響的可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普通人生活質量好了，整個京兆的社會消費自然就提高了；消費提高了，帶動其他產業共同健康發展，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好比說汽車工業，咱們京兆，目前隻有華亞迪一家，是吧？那為什麼沒有形成集群效應吸引到更多更優質的配套企業呢？沒彆的，還不是因為人家早通過大數據發現，京兆看似繁華，實際上隻是金玉其外。老百姓真正的生活質量，還遠遠達不到支撐起一整個汽車工業的規模。
“就更不提京兆整體工業體係了……”
說到這裡時，正好前方紅燈亮起。
然後從垂向兩邊，呼啦啦的，朝對麵湧過去數不清的電動車。
再看看當前所處地段滿是高樓大廈，楊齊就感慨道：“高樓多，可不代表人們的生活質量高；你們看這場麵，據我多年觀察，這可不是隻有這裡才有的現實風景，而是普遍存在於京兆大大小小無數個十字。”
“想到我當年剛畢業那會兒，跟同學聊起留下還是去沿海，他們都說，‘京兆太落後了，還是先去外麵乾幾年再說吧……’；還有我上班時，沒少聽人抱怨說京兆遍地都是銷售……
“想起這些……嗯，我覺得我的構想，才更顯迫切！
“以前我忙。現在我有空了，我就想把這個惠及民生的構想，讓它儘快落地。這樣，才能真正從根上，甩掉外人扣與京兆的銷售之都的大帽子！”
眾女聽到這裡時，心內都有些不同觸動。
徐夢雪和任佳麗欣慰楊齊肉眼可見的比之前更成熟了：“這個臭弟弟，一下成長得，都有點叫人心疼了……”
聶蓁蓁覺得她好像有點不認識楊齊了：“這還是我當初喜歡的那個、隻知道不著調很不喜歡管理公司的楊齊嗎？”
王越曦也很新奇：“齊齊這，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思想了？”
卻聽楊齊接著說道：“而我這些，其實隻是一個普通人視角的初步構想。我知道，肯定很不專業或許也不成熟。
“所以，我才會想著專門抽出時間，打算跟惜顏好好商量下，看怎樣，才能具體實現我這個當下京兆亟待解決的難題。
“但不管有多難，我始終堅定認為：等將來京兆輕工業全體係搭建好了，不僅咱京兆老百姓的日子會有質的飛躍；甚至還能帶動整個西北五省的經濟一起騰飛。
“最後，當我們西部這邊的人們生活質量上來後，我想，外人肯定不會再提起京兆，還會像之前和現在這樣看不起西部，看不起西北，看不起我數億西北人民！你們說呢？”
他說得慷慨激昂，到後麵，音量也不自覺提高了不少。
但看看眼前幾位好像都有點懵，忽然覺得，此情此景說此話，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不過仔細想想，他這個家國情懷的思想，其實從上高中時就有過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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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之後，經曆過困苦，如今也早已飛黃騰達，但他那份為國為民的心，卻始終是滾燙燙的。
好像大腦中，總有一處地方，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怎麼才能甩掉外人眼裡對西北人民貧窮落後的印象？
發跡後，重新聯係上林子爐，由自身委屈而起、到後來想替他們這群人找一條更好的更科學的經營之路、再到後來林子爐們所處行業如何擺脫隻有銷售的局限，最後很自然又上升到為整個京兆甚至整個大西北怎麼發展的更好的高度。
所以，當雲天樂那通有關赴林子爐侄子升學宴相關的電話打來後，楊齊就很自然的，腦海裡的潛意識，就叫他說起這個宏願，有點停不下來，也有點沒顧及在場幾位，其實隻是他的情人。
也是懂女人，就開始跟她們道歉，說：“越曦怪我有時間不陪你們，佳麗說想聽聽我說的那林子爐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我這，嗬嗬，說著說著，好像有點刹不住車了。所以——
“你們會不會聽得很枯燥無聊？我是不是該，趁你們幾個好容易聚在一起，跟你們多說說情話、親親抱抱鬨鬨，才符合現在的氛圍？”
眾女戚戚，都搖頭說：“沒有的！”
尤其年齡較長社會經驗也很豐富的徐夢雪：“沒有什麼符合不符合，沒有什麼枯燥不枯燥。我們愛你，難道真的是因為你會說土味情話、細心周到、有錢能給我們買任何想要的奢侈品？”
“夢雪說的對！”
跟徐夢雪前後腳進入“楊齊家”的任佳麗，此時也覺得：自己那會兒為了安撫她自己批評之後的王越曦，有點誤會楊齊了。
自然而然的，就讓她想到了一些、因關注楊齊而從前警察同事那裡打聽到的一些事情。
就接著徐夢雪的話頭，回楊齊道：“我不否認，你的楊氏情話、你的細心、你的富可敵國，的確對我們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嗯，我不知道彆的姐妹怎麼想，反正我當初我稀裡糊塗跟了你後，也是慢慢才發現，我喜歡的，其實是你的內在特質。”
楊齊好奇，問具體是什麼。
任佳麗想了一想，就說：“比如你的本性樸素，比如你的坦坦蕩蕩，比如你的家國情懷。對，尤其這個家國情懷。
“我說實話，現在的社會，大家都為自己考慮，都隻是想著，怎樣才能叫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不瞞你說，我最早也覺得你是這樣的。你喜歡我們這麼多圍繞著你，滿足你佳麗三千的俗世欲望。難道不也是自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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