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津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留下來?
“初禮……”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這裡條件太差,你還需要好好休息。”
“你留下我難道就不能休息嗎?”黃初禮立刻反駁,帶著點執拗,仰頭望著他,帶著些意味深長的語氣:“……你是不是想多了?”
“……”
蔣津年神色一瞬多了幾分不自然,移開視線不再看她,輕咳了一聲:“什麼意思?”
黃初禮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委屈撒嬌:“就一晚嘛,行不行,你就看在我馬上要回去的份上,留下來吧~”
她撒嬌的話輕輕觸碰在蔣津年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分離的陰影提前籠罩下來,混合著對她身體狀況的擔憂,以及門外傅遠澤那些話語留下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最終還是低沉地應下來:“好,我留下來。”
簡單的兩個字,瞬間驅散了黃初禮心頭最後一絲陰霾和不安,她整個人都依偎進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裡,軟聲繼續撒嬌:“那你抱我上床,行不行?”
“怎麼這麼會撒嬌,嗯?”蔣津年無奈笑了聲,隨後俯身將她輕鬆抱起,動作輕柔的放在床上,隨後自己也躺在了她身側。
帳篷裡很安靜,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黃初禮身上淡淡的香味縈繞在蔣津年鼻端,形成一種無言的吸引曖昧氛圍。
一種微妙,帶著點不安分的躁動,慢慢在兩人之間悄悄滋生。
黃初禮率先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肌肉也微微繃起。
黑暗中,黃初禮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笑意,微微揚起頭,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拂過他的敏感的喉結。
然後,又抬起一隻手,帶著試探的意味,輕輕覆上他橫在自己腰間有力的手臂上,嗓音淺淺撩撥:“蔣津年,你……想不想?”
蔣津年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柔軟,先是覆蓋,然後開始不安分地在他手背上微微輕拂。
細微的由帶著挑逗意味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他的手臂,直衝脊椎。
“彆鬨了。”他沉著呼吸,試圖按住她作亂的手。
“我哪裡鬨了?”黃初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又輕又媚,帶著點撒嬌的鼻音,故意拖長了尾調:“蔣隊長,你……是不是不行啊?”
這句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話,如果是那天的夜晚,急促的火一定是迅速燃燒的狀態。
但今晚,儘管蔣津年的身體被她撩的緊緊繃起,但麵上仍舊不改色。
隻是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很低沉:“我行不行,你不是很清楚?”
他並沒有急於證明自己。
但卻讓黃初禮心尖一顫,臉頰瞬間滾燙,尤其是在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發生的蓄勢待發的變化後,腦海裡浮現的都是那晚的求饒……
他行。
真的很行!
就在她臉紅心驚思緒紛紛的時候,蔣津年深呼了一口氣,緩緩出聲:“聽話,乖乖睡覺,你身體還沒好透,彆瞎折騰。”
聽到他關心的話,黃初禮隻覺得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混合著甜蜜,乖乖地窩在他懷裡,不再亂動了。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眼皮就沉得再也抬不起來,整個人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蔣津年緊繃的身體才一點點放鬆下來,但眼底的暗湧卻並未平息。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借著帳篷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
懷裡女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顯得很是信賴,讓他心裡不禁發軟。
就在他指尖想要輕輕觸碰她時,腦海裡隨即而來的卻是剛才傅遠澤在和她的對話,以及她那幾秒鐘的沉默。
“你摸著良心回答我……你對我,難道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動過心嗎?哪怕隻有一瞬間?”
那短暫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讓他心裡發悶。
他不是一個沒自信心的人,可每次隻有在麵對黃初禮時,就會因為她的一個微小舉動,而變得思緒紛紛,會不受控的反複揣摩她的想法,惶恐被她討厭。
不可否認,懷裡的女人永遠都會是他的軟肋,是他所有冷靜自持的例外,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他低下頭,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額頭上。
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欲,隻有無儘的珍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晚安,初禮。”他專注望著她安靜的睡顏,拇指輕撫她白皙的臉頰,不管過去怎樣,她的現在和未來,都隻能是他的。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厚重的帳篷帆布縫隙,在狹小的空間裡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
空氣中彌漫著清冷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黃初禮是被一種輕微規律的金屬碰撞聲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人,卻沒有看到蔣津年的身影,微微皺了下眉。
看了眼手機,才不到六點,心中不禁感歎,果然當兵的男人都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就在她想要翻身再睡個回籠覺,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黃醫生,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打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