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亮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死死盯著許芊芊,明擺著想把同伴往火坑裡推,自己撈個從輕發落。
話音沒落,另一人立馬炸了,脖子一粗,嗓門直接掀了屋頂:
“你他媽還是人嗎?!”
“老子跟你一塊兒乾的,現在你轉身就賣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那些好處你沒少拿吧?真以為警察信你這套?!”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摳進掌心裡。
我倆過去同進同出,分贓分得比親兄弟還勻,現在你倒好,轉身就背刺?
那男人卻不慌不忙,還理直氣壯:
“我就想活命。”
“你反正逃不掉了,頂罪就頂罪,何必拉我下水?”
“我又沒逼你,是你自己沒腦子。”
“……”
對方直接被這話懟到腦門冒煙,怒火“轟”一下衝上天靈蓋,哪還忍得住?
“老子弄死你!”
一拳直接掄過去——
“砰!”
那人慘叫一聲,差點原地蹦起來,捂著臉跪在地上直吸冷氣。
“哎哎哎!警察!他打人了!”
“快攔著他!快按住他!”
他一邊喊,一邊縮著脖子,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嚴旭傑在旁邊站得像根電線杆,嗓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
“停手。”
“吵可以,動手不行。”
“再動一下,我讓你今晚進醫院住滿三天。”
那人手懸在半空,拳頭捏得咯咯響,最終——緩緩放下了。
不是不狠,是不敢。
他知道嚴旭傑的手下沒輕重,上次有人反抗,骨頭都斷了兩根。
自己這點拳腳,打人不頂用,挨打可是真疼。
跟這種人硬剛?不值當。
可嘴上不饒人,他咬著牙,瞪著那混蛋,一字一句:
“你給我記住了……”
“你今天這麼乾,以後彆想在道上立足。”
“我隻要活著出來,第一個找你算賬。”
那人一聽,渾身一哆嗦,趕緊把頭轉向嚴旭傑,聲音發顫:
“警官!你聽見沒?他威脅我!他這是要滅口啊!以後他出來,我還能活嗎?!”
嚴旭傑眼皮都沒掀一下,掃了他倆一眼,淡淡道:
“你們倆……還有以後?”
倆人同時一僵。
空氣突然安靜。
這話像一把生鏽的刀,悄無聲息地捅進胸口。
——他們這才猛地意識到:
他們壓根沒在“要不要互相舉報”,而是在“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以前的事兒一件件湧上心頭:
那筆沒銷乾淨的贓款、被撞逃的命案、那個沒留證的夜市攤……
他們不是在算誰出賣誰,
而是在算:
自己,還能不能看見明早的太陽。
旁邊圍觀的人群早就炸了鍋。
有人笑出聲,有人捂嘴偷瞄,還有大媽直接搖頭:“現在的年輕崽子,真當警察是瞎子?”
“賣隊友?當警察是ai?你一告發,立馬放你走?”
“他倆乾的那檔子事,一條都能判十年,還想著摘乾淨?做夢!”
“這人怕不是腦子被門擠了,自己活不長,還操心隊友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