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兵想罵,想反抗,可長官跑了,主心骨沒了。
咬牙切齒,也隻能收槍、上車、走人!
五分鐘,一千多號人,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嚴旭傑站著,沒動。
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悄悄開了嗅覺追蹤,確認那些家夥真跑遠了,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可一轉頭,腿一軟,頭暈得直晃。
他咬牙撐住,扭頭對鄔大斌輕聲說:“我去那邊歇會兒,你們收尾。”
說完,轉身就跑。
……
翻過山丘那頭,他直接癱坐在地,“哇”地一口血噴出來,像開了水龍頭。
他一邊吐,一邊撕開上衣。
月光下,那副本來結實得像鐵塊的身子,現在密密麻麻,全是碎鐵片!
rpg彈片插得跟刺蝟似的!
“我日你媽的……”
“這回真要翹辮子了……”
他伸手想拔一片,疼得整個人一抽,差點厥過去。
趕緊摸出一瓶藥水,拔了塞子,仰頭就是一頓猛灌!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兩升的藥水,像喝白開水一樣,一口氣全倒進喉嚨。
臉色從慘白,慢慢回血,嘴唇都泛出紅潤來。
藥水喝光那一刻,他猛地站起,滿地叮叮當當——
那些插在肉裡的彈片,全被新長好的皮肉彈了出來,跟下雨似的掉了一地!
他看著滿地的鐵片,笑了。
剛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裡。
四十個人,沒一個往後縮!
全是真爺們!
他當初一個人衝出來,頂著槍口攔他們,拚著命拖住這群雜種,就沒白乾!
就算現在差點死在這,就算用掉了最貴的救命藥水,隻要大夥兒一個沒少,隻要沒人被這群撣國雜魚叼走骨頭!
那就——值!
一小時後。
雲城市局外廣場,黑壓壓站滿人。
緝讀、刑警、特警、緝私、巡防……
整個市局的警察,全來了!
淩晨兩點半!
凍得直跺腳。
“楊局發什麼神經?!”
“大半夜叫我們來喂蚊子?”
“我褲衩都沒穿好就衝過來了!”
“聽說……緝讀隊出事了?”
“……”
“哦?你說的是最近那個新出的毒案?人抓到了?”
“對!省廳派人來幫忙,當天晚上就把人端了!”
“靠!來的是哪路大神?省緝毒總隊全員出動了?”
“沒!就來了一個!”
“一個人?你騙誰呢?”
“大閻王——嚴旭傑!”
“嘶……你說的是那個連拿兩個一等功的神探?”
“對!去年比武,四項冠軍,兩項破全國紀錄!”
“牛!這哥們兒真不是蓋的,剛來就乾票大的!”
“可不是嘛!楊局聽說消息,半夜就召集全市ps集合,就為接他!”
“誒誒彆說了!楊局來了!”
“……”
廣場上,警察們還在七嘴八舌地嘮嗑。
雲城市局局長楊飛林,領著一幫市領導,滿臉堆笑從辦公樓裡走出來。
一看到滿場的警服,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