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輛車瞬間安靜。
四十多號人，全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你瞅我，我瞅你。
腦門上三個大問號。
有人咽了口唾沫，顫抖著開口：“我……我沒聽錯吧？”
“一車……四十個座位……”
“嚴旭傑……他抓滿人了？”
“……”
“對啊，咱是幾號車的？”
“二車！絕對二車，我記得清清楚楚！”
“靠！那還擱這磨蹭啥？趕緊滾下車啊！”
“走走走！彆廢話了，動起來！”
噔噔噔噔——！
不隻是二車的人衝下去了。
所有人都看傻了，九輛車的警員全擠在車門口，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
一車那玻璃窗裡頭，烏泱泱一片，坐的全是人！
臉腫得像發麵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還滲著血絲——
根本不是普通乘客，全是帶案底的主兒！
“我滴龜龜……這半小時抓了三十多個？”
“你瞅瞅他們那臉，跟被拖拉機碾過似的！”
“臥槽，玻璃不會是開美顏濾鏡了吧？怎麼一個個都胖三圈？”
“彆扯淡了，那是挨揍揍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傑哥，真不是人，是人形打樁機吧？”
嚴旭傑叼著半截煙，慢悠悠從車側晃出來，褲腳還沾著火車站的灰。
看著一幫兄弟跟見了鬼一樣杵那兒，他咧嘴一笑：
“咋了？沒見過人抓賊？”
他掃了一眼，直接點名：“二車的，出列！”
五個哥們兒懵逼地站出來，眼神還在發飄。
“跟我走，抓人去！”
話音沒落，人已經邁開大步往站外蹽。
跟在後頭的一車警員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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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著乾嘛！追啊！”
“這是帶你們去領功！不是請你們來拍紀錄片！”
“再不動，功勞就讓彆人撿跑了！”
五人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撒腿就追——
心裡跟揣了煙花似的，炸得劈裡啪啦。
……
半小時後。
對講機滋啦一聲：
“二車呼叫三車！快下來！滿啦！真滿了！”
“傑哥是咱親爹！不跟他乾，這輩子白活了！”
二十分鐘後。
“三車對四車！最後一趟！乾完收工吃飯！”
“傑哥說，弄完這波，今晚奔娛樂街！”
“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快點快點！彆磨嘰！”
下午，客運站。
“五車到！”
“六車到位！”
“七車全員上線！”
……
嚴旭傑把煙頭一彈，抬手一指：
“十輛車全塞滿，回局裡卸貨！”
“吃晚飯，直奔娛樂街，今晚搞票大的。”
五十個警員吼得震天響：
“是！傑哥！”
……
傍晚，雲城市局門口。
楊飛林剛走出辦公樓，手裡還攥著飯卡，一抬頭，腿當場軟了半截。
操場邊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個個鼻青臉腫，排著長隊，低著頭，乖乖等著登記。
三百多個！
一眼望不到頭，繞操場能溜三圈半！
一個滿頭大汗的民警一瞅是局長，連滾帶爬跑過來：
“楊局！您可來了！這366個，全是今天嚴副隊抓的！”
楊飛林：“……”
“你再說一遍？”
“全是傑哥帶人抓的！上午出的門，下午全送回來了！聽說晚上還要去夜市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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