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這頓飯,得配得上你那三枚一等功!”
嚴旭傑連連擺手:“彆彆彆,吃啥都行,您點菜!”
他心裡其實偷偷盼著食堂紅燒肉呢……
可話不能這麼說。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灰牆老宅前。
沒招牌,沒霓虹,門麵小得像退休教師開的早餐攤。
陳老推門一進,眉飛色舞:“小傑,這地方,祖上是給紫禁城當禦廚的!”
嚴旭傑一愣,環顧四周——沒金絲楠,沒玉雕擺件,連吊燈都是老式白熾燈。
他差點懷疑自己走錯片場了。
隻能自我安慰:低調,高人都是這麼低調的。
菜一盤接一盤上,色香味全得不像話。
他嘴上說是“老饕”,實際上——這哪是吃東西,這是在鑒寶!
可陳老筷子沒動。
嚴旭傑隻能乾坐著,餓得胃裡直翻鍋。
一分鐘。
兩分鐘。
滿桌熱菜,沒人動一口。
陳老憋不住了,瞪眼:“咋不吃?你怕我下毒啊?”
嚴旭傑一懵:“陳老,您不動筷,我咋敢動啊!”
陳老一拍大腿,笑得直拍腿:“哎喲喂!怪我怪我!”
“醫生說了,中午過了彆吃——這習慣,我養了五六年。”
“年紀大了,少吃點,活得久,才能多乾點事。”
“你吃!你吃!讓我瞧瞧,拿過仨一等功的猛人,吃飯是咋個吃法!”
“我年輕那會兒,在部隊一頓吃十五個饅頭!”
“你這年紀的後生,能乾掉五個算你狠——”
他話沒說完,眼神一僵。
眼前那盤紅燒肘子,連湯帶肉,空了。
糖醋排骨……隻剩骨頭茬。
白米飯?碗底朝天。
嚴旭傑抹了把嘴,打了個飽嗝:“陳老,我……吃好了。”
陳老:“……”
人一老。
陳老正跟嚴旭傑吹自己年輕時怎麼一頓吃掉八碗飯,下巴還沒沾米粒呢,結果一抬眼——桌上的菜全沒了!
空盤如洗,連湯底都舔得鋥亮。
嚴旭傑嚼得腮幫子直鼓,咽了三口才慢吞吞咧嘴笑:“哎呀,這菜太香了,沒忍住,一下就乾完了……”
“咳咳!”陳老乾咳兩聲,心裡嘀咕:這小子胃口比當年老子開軍用卡車拉糧食還猛!
“你等著,我再喊廚房加菜!”
話音剛落,新一輪硬菜就端上來了——紅燒肘子堆得冒尖,蒸螃蟹堆成小山,油潑辣子一澆,香氣直衝天靈蓋。
嚴旭傑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開乾,筷子翻飛如電,嘴巴張得能吞下整個盤子。
陳老看得發愣,眼前這小子吃得熱火朝天,倒讓他恍惚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在炊事班搶饅頭,被班長追著滿院子跑,那會兒,也是這麼狠。
可還沒等他回味完。
電話響了。
是總署打來的。
接完電話,陳老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凍成了冰碴子。
“出事了。”他聲音低得像從地底鑽出來的。
嚴旭傑筷子都停了:“咋了?”
“陽光小學,上百個孩子被邪教那幫瘋子綁了。”
“每人身上都綁著土炸藥,手裡攥著引線。”
“他們開直播,要全世界看著——他們怎麼教孩子‘信神才能活’。”
“警察不敢動,一動,人就沒了。”
“直播熱度已經衝上熱搜第一,熱搜前三全是‘小學生被綁架現場’。”
“要是出一丁點意外,境外媒體立馬剪輯成‘華夏暴政’的宣傳片!”
陳老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得地板刺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