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傑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拉了根煙,點上。
腳踩在詹光輝胸口,慢悠悠吸了一口。
煙霧繞著,像在等什麼。
剛抽到一半——
門外突然炸開一聲大吼:“嚴旭傑隊長!您就是抓了陳文發的嚴旭傑隊長吧?!”
“我叫廖飛躍!我要自首!我坦白!我要戴罪立功!”
“求你們放我一馬,傑哥!我知道內情!”
“我知道修羅在哪!”
“我——”
“你他媽閉嘴啊,廖飛躍!”
剛才還被嚴旭傑踩在地上,憋得連屁都不敢放的詹光輝,這會兒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包,突然蹦起來,滿臉青筋暴起,衝著廖飛躍就吼:“修羅哥待你像親兄弟!你倒好,出賣他?!”
“老子死也不說他藏哪!你逼死我也沒用!”
“嚴旭傑,你砍了我吧!來啊!動手啊!”
“我就算死在你麵前,也不會告訴你——修羅哥躲在a8夜店!”
這話一出口,整個屋子像被按了暫停鍵。
嚴旭傑:“?”
廖飛躍:“???”
一屋子罪犯:“???”
警員們:“???”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空氣都快凝固了。
廖飛躍眼睛瞪得像要爆開,整個人臉都扭曲了。
他死死盯著詹光輝——那張臉,此刻寫滿了“忠肝義膽”,一臉為兄弟赴死的悲壯模樣,好像剛才那句“a8夜店”是憑空蹦出來的。
我靠!
真他媽是個人才!
老子還以為你是個憨憨,天天低頭吃飯不說話,結果你丫是個頂級臥底演員!
我辛辛苦苦想賣了修羅,你倒好,直接替他把地址報出來了!
廖飛躍肺都快氣炸了,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就被兩個警員死死拽住胳膊,拖著往外走,塞進警車裡,“砰”地關上門。
嚴旭傑這才慢悠悠抬腳,衝旁邊一擺手:“把他也帶走。”
詹光輝一臉懵逼,一邊被押著走,一邊回頭扯著嗓子嚎:“嚴旭傑!你彆以為我會怕你!”
“你砍我八段,我也不會鬆口!修羅哥藏哪,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咬死不說!”
“你可以毀我身子,毀不了我忠義的心!”
“下手狠?老子不怕!”
“就算我進了棺材,爛了骨頭,埋進土裡——”
“我也要從地底喊——修羅哥,牛逼!!!”
嚴旭傑:“……”
行吧。
真服了。
這是哪冒出來的憨批之神?
他擺擺手,跟趕蒼蠅一樣:“趕緊拖走,彆在這汙染空氣。”
接著,他眼神一沉,嗓音冷得像冰碴子:“留二十人打掃現場。”
“其餘的,跟我走——a8夜店!”
……
a8夜店,頂層包廂。
四個老大圍著圓桌,煙霧繚繞,一個比一個焦躁。
咚、咚、咚——
敲門聲一響,黑閻王猛地一拍桌子:“敲個錘子!門都沒鎖,滾進來!”
門一開,一個小弟連滾帶爬衝進來,臉都嚇白了:“閻王哥!出大事了!修羅哥的鑫鑫金融店,被端了!”
“十五個兄弟,一個沒跑掉!全被抓了!”
修羅騰地站起身,眼罩下那隻眼睛殺氣騰騰:“然後呢?警察去哪兒了?!”
“鑫鑫?詹光輝和廖飛躍在那兒!”
“有他在,廖飛躍不可能立刻招人!”
“你他娘倒是說啊!人呢?人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