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拍攝並非總在攝影棚內。
林楓花了一周時間,結束了在華納攝影棚裡的拍攝後,便奔赴加拿大卡爾加裡的落基山脈。
這裡,是劇組前期確定的“雪山堡壘”的那片雪原。
雖然北半球已經進入了三月,氣溫沒有嚴冬時那樣的考驗人,但是在落基山脈,依舊是白雪皚皚,遠處依舊是常年不化的雪山。
眼前這片廣袤的雪原和遠處陡峭的鬆林坡,正是林楓心目中“雪山堡壘”的完美外景地。
詹妮弗·康納利和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裹著厚厚的保暖衣物,在齊膝深的雪地裡跋涉。
他們的對話需要表現出夢境最深層的脆弱和真實。
寒風如刀,吹得人臉頰生疼,說話時嗬出的白氣瞬間被風扯碎。
錄音師們穿著得像愛斯基摩人,他們舉著的吊杆麥克風上也套著巨大的、毛茸茸的防風罩,試圖從呼嘯的山風中捕捉到演員們被吹散的語言。
他們小心翼翼地跟在演員身後,捕捉每一絲情緒的顫動。
很多時候,他們不得不後期進行adr自動對白替換)
可是,林楓始終堅持儘可能收錄同期聲,因為他相信,演員在嚴寒中說話時那種帶著顫抖和呼吸困難的質感,是錄音棚裡無法完美模仿的。
“cut!”林楓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走到演員麵前,雪地靴發出嘎吱的聲響。“詹妮弗,梅爾不是幽靈,她是柯布記憶構建的產物,但她擁有梅爾所有的智慧和敏銳,甚至更甚。
你不是在指責他,你是在...嗯...在解構他。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真相。”
詹妮弗點點頭,她藍綠色的眼睛在雪地反光下顯得更深邃。
她走到一邊,獨自揣摩情緒。
小李子則搓著凍僵的雙手,反複默念著台詞。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表演的難度呈幾何級數增長,但林楓相信,隻有這種最真實的艱苦環境,才會拍出電影所要表達的畫麵質感。
一場在冰凍河流邊的戲,攝影師菲斯特為了找到一個完美的低角度鏡頭,幾乎半個身子躺進了雪窩裡,助理趕緊用保溫毯蓋在他身上。
林楓在這部電影中投入了巨大的心力,對畫麵的構圖有著近乎偏執的要求。
而且這部電影林楓用的是原生3d技術拍攝,現在的3d攝影機,那笨重的程度對攝影師菲斯特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不僅如此,這些昂貴的精密儀器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溫下變得極其脆弱,電池電量會飛速耗儘,機械結構可能會被凍僵,膠片甚至可能變得易碎。
每一個攝像機都被穿上特製的“保溫衣”——厚厚的絕緣材料包裹,內部貼滿了暖寶寶。
拍攝間隙,工作人員必須立刻用厚毛毯包裹它們。
當然,林楓也好不到哪去,隻是不用扛機器而已。
但他常常和菲斯特一起,通過取景器凝視這個冰雪世界,調整著最微小的細節,甚至一塊冰的位置,一縷頭發在風中的飄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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