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祿被叫到台上,還沒有說一句話,台下就有人叫喊起來。隻見這人來到舞台跟前,又叫了一句。說道:“喂,這一位拿話筒的,給我叫一下子李四。”
明明看到李四就在這左邊,沒想到來到跟前,李四又被一個人拉到右邊。這裡這麼多人,想叫一個人真不容易。沒有辦法,隻好求人。
台上拿話筒的,本是一位主持人,向周圍看了一看,不像有人是在叫他,這裡也沒有他認識的人。所以,也就沒有注意,依然在忙自己的事情。
台下這人又叫了一遍,台上的主持人一看,這人確實是在叫自己,於是就走了過來。說道:“你在找誰?”
“我找李四。”
主持人皺了皺眉頭,說道:“這裡的人,我都認識,沒有你要找的人。我們是在舉辦一個婚慶,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找的就是今天娶媳婦的那一個人,他叫李四。我看見他了他剛,剛去了那邊。你給我叫一下他,麻煩你了。”
“我再給你說一遍,我們這裡沒有李四。”主持人又一想,“噢,你找的或是李福祿吧?”
“他的大名字我不知道,隻知道小時候人都叫他李四。”
直到此時,主持人算是弄明白了。於是到了那邊,叫道:“李先生,那邊有人找。”
這李四出來,向前麵一看,原來是麻子二的父親。領著一個小孩,後麵跟著老伴。站在台下,正向這邊張望。
李四隻得下去,對這老者說道:“老叔,你老怎麼來的?”
麻子二父親一看是李四來了,就有些激動。兩手哆哆嗦嗦,從褂子裡邊一個褡褳裡掏出一卷子錢,遞給李四。
李四說道:“你這是乾什麼?我這裡誰的錢都不要,怎麼能要你的?”
麻子二父親說道:“作為一個人,心裡要有數,不能過河就拆橋,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這也算是幫幫你。”
“老叔,你把錢先裝起來,這就算你給我了,等我用著的時候,自會去你那裡拿。現在你老叔要找個地方坐下。我還有事,你就去吧。”現在這個時候,李四確實沒有時間跟這老人說話。
李四一邊說著,一邊叫人把他們一家幾口人看安頓到哪一桌上。
隻聽得麻子二的父親自己對自己說道:“蒼天有眼,可叫好人有好報。”
這麻子二的父親,看了幾個桌子,人人都穿的像個客人,再看看自己和老伴,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孫子身上也不乾淨。就想到當初,遠不是這樣,也是當時的一個利索之人。到了哪裡,也是這個喊那個叫的,好不熱情。
如今淪落到這步光景,都是躲著再躲著。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也。一步錯步步錯,當初兒子若不是入了團夥,靠自己出力掙錢,雖說日子過得艱巨,但一家人其樂融融,總不會落得這般光景。
這就是,“虎落平陽受犬欺,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世態炎涼,人情冷暖。人要拉了要飯棍,親戚朋友都不認。天災人禍時時有,不知哪天到誰家。
麻子二的父親看到,今天這裡,果然沒有自己坐的地方,與其遭白眼,不如回家去。於是起身領了孫子,帶著老伴,一步一步走回家去。
時間到,新婚典禮這就要開始了。
話說這主持人彆出心裁,第一就是要新郎唱一首歌。唱什麼?不限內容,隻要把桌上的賓客逗笑就行。也是主持人臨時起意,想找個樂子。李四也是,長這麼大,今天是最高興的一天。
這主意,上台前沒說,搞突然襲擊。確實難以招呼。李四高興歸高興,但要叫他唱一段,還有點難。
李四自幼沒有藝術細胞,五音不全。長大之後,打架鬥毆在行,彆的不會什麼。哪裡弄過這麼一套?站在舞台中央,說道:“你這是出的個什麼餿主意?天仙女不拿,真想拿大漢。”
有人說:不怕李四沒有,就怕李四轉圈。這一轉圈,李四就來靈感。果然,李四轉了幾圈,靈感來到,詞也有了,哥也有了,事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