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由菌毯和發光地衣織就的長裙在孢子微風中輕輕擺動,五彩斑斕的菌絲長發無風自動。那雙空洞美麗的眼睛,注視著遠方革命軍陣地那令人難以置信的表演。
她的腐屍大軍如同不斷拍擊礁石的黑色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湧上去,卻在對方精準而有序的火力、以及那種近乎藝術般的交替掩護撤退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擊碎、阻滯。
對方明明是在撤退,防線卻始終沒有崩潰,反而在向穀口收縮的過程中,因為地形的收窄而顯得更加堅韌。
沒有恐慌,沒有潰散,在她遠遠地看來有的隻是一種冰冷的、高效的、仿佛機器般的協同與堅韌。
每一個單位的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火力轉移都及時精準,填補著因撤退而可能出現的漏洞。
薇拉沉默地看了許久,她那非人的心靈難以理解這種景象。
在她漫長的、與腐朽和墮落相伴的生命中,她見過無數軍隊,無論是帝國的精銳線列步兵,還是北方部落的狂戰士,在麵臨如此絕境時,士氣都必然會動搖,陣列都必然會出現混亂。
但眼前這支軍隊不一樣。
她輕輕歪了歪頭,沒法理解這樣的景象,最終,隻是極輕地、近乎歎息般地吐出一句:
“真是堅強啊。”
這並非讚賞,更像是一種對無法理解之物的純粹觀察結論。
隨著這一聲感歎隨風飄去,她那空洞的眼神重新被冰冷的意誌填滿。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穀口那塊越來越硬的“礁石”,對身邊簇擁著的、更高級一些的枯萎者下達了簡單的指令:
“壓上去,全部,擊潰他們、感染他們。”
更多的腐屍從她身後的林間迷霧中蹣跚走出,彙入那死亡的潮汐,以更龐大的數量,試圖用最純粹的力量碾碎那令人不安的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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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跟隨著她的老師長期漂泊在文明世界之外以躲避帝國的追捕,因此她才會下達了這樣的一個錯誤的命令。
如果此時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舊帝國軍官在場,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在目睹了革命軍在絕境下的撤退與阻擊,他絕不會僅僅感歎於對方的堅強,他一定會被驚掉下巴,並認為這徹底違背了他所認知的一切軍事常識!
在帝國的軍事理念中,軍隊的核心是嚴格的等級、絕對的服從以及通過嚴酷軍法維持的紀律。
士兵被視為消耗品和數字,軍官與士兵階層分明。
撤退,尤其是敵前撤退,被視為最複雜、最危險的軍事行動,極易演變成一場潰敗。
這要求下級軍官必須具備極高的戰術素養和主動性,各部隊間要有極強的聯絡和配合機製,而普通士兵則需克服巨大的恐懼保持陣型。
而這一切恰恰是帝國軍這種舊式軍隊最為欠缺的!
因此在麵對這類情況的時候,帝國軍往往傾向於固守陣地直至崩潰,或一旦撤退命令下達,便容易失去控製。
革命軍能夠邊打邊退還帶著瘟疫教派的部隊一起從山穀中間撤到山穀出口,這樣的軍事素質是高到離譜的。
他們在有著這種絕對組織度和配合度的情況下,竟然選擇了撤退,這絕對不是因為害怕了!
更有可能的是……他們另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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