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邊呢,你們不都是自己花錢買的嗎?”
“雖然我們那工廠的工人現在暫時還沒有發工資,但你想想你這邊發工資的,能把土豆吃飽不?”
“而且再說了,在我們那邊,你生病了根據地還能給你免費安排醫生看病哦。”
聽到魯金斯基說起這個,剛剛還有些抱怨的工人此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旁邊又有一人插嘴問道:
“那娃娃呢?我聽安德列波夫說,你們那小娃娃都有人幫忙帶,不用讓他們去打工的?”
“這肯定是自然的嘍~”
魯金斯基在言語上很會調動工人們的情緒,他既能勾起大家對這個話題的興趣,同時也能用嘮家常的方式回答他們的問題。
“在根據地那邊,城鎮裡有專門保育院,平時你們當爹當媽的要上班的時候可以早上把孩子送過去,下午下班的時候就接回家。”
“保育院裡麵都有專門的老師幫你們看管孩子,還教他們上課識字學知識呢。”
“至於孩子們吃飯的問題就是最不用擔心的,咱們根據地的食物最優先供給的就是保育院那邊。”
“之前咱們剛轉移到山區那會兒,最困難的時候,大家都餓著肚子,也爭取給保育院的娃娃們吃了一口飽飯。”
聽著魯金斯基說著根據地保育院的情況,在場的工人們無不透露出了極大的羨慕,他們很多人眼睛裡都開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說到底革命軍這邊的待遇再優厚也肯定是比不上加入帝國軍能得到的待遇,但是不管是帝國軍也好、還是混幫派也罷。
這些個勢力都在你加入之前誇誇其談跟著自己混之後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但從來沒有人許諾過隻要你跟了我們,離得家人就會如何如何的。
因為這幫勢力也不傻,他們很清楚要想忽悠來一個壯丁是很容易的,但是要想保證每一個壯丁的家人活得好卻是很難的。
索性直接不提這個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地一起忽悠人就好。
但革命軍這邊似乎不一樣,從魯金斯基的話語裡,馬洛克他們聽到了太多的細節。
保育院的組織流程、職工來曆、以及那位富有傳奇色彩的院長明娜嬤嬤,還有最後魯金斯基提到了葉列茨基先生家的兩個小朋友在保育院的經曆。
這些詳實的敘述能經得起一切質疑。
魯金斯基的話仿佛打開了閘門,大家在聽的熱鬨的時候,另一個跟著的年輕工人也立刻躥了上來,他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還有熱水澡!我聽安德列波夫同誌說,你們那邊的工人下工之後,都能在大澡堂裡洗上一個熱水澡!?”
“是的,還能喊工友給你搓背呢。”魯金斯基笑著回答道。
“天呐,這竟然是真的?在咱們這,能每天用涼水擦把臉就不錯了……”
剛剛躥上來的工人有些羨慕的說著,而魯金斯基也借著這個機會繼續向大家宣傳著遠在海對岸的根據地。
“在我離開的時候,我們在每一個鎮子和主要的工作營地建立了公共澡堂,鍋爐房總是燒得熱熱的。乾完一天的重活,用熱水洗去疲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之前在建設文德鎮的大澡堂的時候,葉格林就說過:要讓勞動者有尊嚴地生活,吃飽、穿暖、保持清潔,才能更好地投入生產建設的戰鬥中去。”
在引用葉格林話語的時候,魯金斯基都不自覺地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驕傲,這種驕傲源於那已經改天換地的新生活。
隨著他們的對話深入,魯金斯基也開始講述更多關於根據地的事情。
比如他們計劃讓在全根據地建設小學,讓所有的孩子們都可以去新辦的學校讀書識字;
比如每個鎮沒有官老爺,大家通過選舉產生自己的代表,然後湊在一起共同商量鎮子的事情;
又比如他們要在崇山峻嶺之間修建更多的道路和橋梁,讓曾經的天塹變成大家奔向好日子的墊腳石……
隨著魯金斯基的不斷介紹,開始插話以及提問的人逐漸變少了,到最後隻剩下了最為安靜的傾聽。
這一切對於舊大陸底層工人來說如同天方夜譚般的事情,從魯金斯基口中娓娓道來,顯得是那麼真實和平常。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隨著他們話題的延續,眾人都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景象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
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離開了燈火通明、店鋪林立的主乾道,拐進了一條通往碼頭力夫所居住的區域。
腳下的石板路開始變得狹窄而不平整,路旁的建築也從磚石結構的店鋪,逐漸變成了低矮、擁擠的木板房,許多房子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仿佛隨時會倒塌。
空氣中那股海港的鹹腥和工業的煤煙味,漸漸被潮濕的黴味、未及時清理的垃圾腐臭味、還有廉價煤油燃燒產生的刺鼻煙霧所取代。
路燈開始變得稀疏昏暗,甚至相隔很遠才有一盞。
明顯已經鏽跡斑斑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地方。許多窗戶裡透出的燈光也十分微弱,顯然是更劣質的油燈或蠟燭。
然而,這越來越逼仄、破敗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馬洛克和那幾位工人臉上愈發高漲的情緒和亮晶晶的眼神。
魯金斯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火柴,點亮了他們內心對另一種生活的渴望。
他們一路過來的問題很多,從基本的溫飽,問到孩子的教育,再問到工作的權利,仿佛要把積壓在心頭的所有疑問和憧憬都傾吐出來。
魯金斯基耐心地回答著他們的每一個問題,有些是根據地已經解決的,有些是還在努力的,當然也有一些的魯金斯基所沒有想到的。
在蜿蜒曲折的小巷裡,魯金斯基的聲音像是一股穩定而溫暖的力量,讓大家燃起了對新生活的憧憬,更點燃了他們對於那片未知土地的向往。
就像魯金斯基說的一樣,有很多問題根據地那邊其實還沒有解決,但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大家都能感受出來,魯金斯基他們的確是在為這件事努力著。
對比那些隻會許諾從不兌現,一問到具體問題就含糊其辭的城市議員們,魯金斯基這種坦然承認不足,積極整改的態度簡直讓大家感到不可思議。
但細想一下又覺得心裡竟然是暖暖的。
周圍的巷道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兩側的牆壁似乎都要擠壓過來。陰影裡似乎有模糊的人影蜷縮著,偶爾傳來幾聲咳嗽或是低語。
但這一行人的興致卻越來越高,討論的聲音甚至引得一些黑暗中投來好奇或麻木的目光。
正當魯金斯基說到興頭上的時候,一直沉默地跟在隊伍稍後位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弗蘭茨醫生,突然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些警惕地說道:
“彆聊天了,有人過來了。”
喜歡關於我在異世界打遊擊那件事請大家收藏:()關於我在異世界打遊擊那件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